第46章

春為聘 怡米 第2頁,共2頁

為了防止秦妧打滑摔倒,茯苓早早就吩咐侍從們鏟了院子裡的積雪,同時又糾結起,要不要讓人將對面的院子也收拾出來,可等她過去想要請示裴衍,卻發現對面的院子早已鏟好了雪,堆砌在了各處牆角。

茯苓拍拍腦門,自己能想到的,世子怎會想不到!自己亂操什麼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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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曾看到雪,秦妧捧著肚子走出去,任椏枝上的覆雪經寒風吹拂,冰涼涼地落在臉上。

她套上手捂,小心翼翼地蹲在牆角,堆了兩個不大的雪人,又搓了一個小小的雪球,安裝在了其中一個雪人的肚子上,然後慢吞吞去往對面的客院,叩響了裴衍的房門。

侍從們正在廂房中用飯,見大奶奶過來,紛紛露出和善的笑。

這撥人裡,只有自己的夫君擺著臭臉,秦妧無奈又好笑,繼續叩房門。

「咯吱」一聲,房門被裴衍從裡面拉開,也剛好瞧見北風吹亂女子的發,一綹綹的貼在額頭和鼻尖。

「有事?」

還是冰涼涼的語調啊......秦妧攥了攥手裡的絹帕,「我堆了雪人,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

簡潔的兩個字,格外傷人。若非聽茯苓說起他昨夜悄悄為她按揉腿腳的事,她真的快要以為,他不是來照顧她的,而是來與她和離的了。

這種又酸又甜的滋味並不好受,因為總體還偏於酸。

秦妧拉住他的墨藍衣袂,「走吧,我堆了好久。」

裴衍抽回被捏住的衣袂,重複道:「不了。」

「不看就算了。」秦妧側過身試圖鑽進屋子,卻被男人堵在門口。她仰頭哼一聲,完全沒顧及一旁看熱鬧的侍從們。

小夫妻間的膩歪哪是旁人能窺視的,侍從們相繼合上門窗,將獨處的機會留給了他們。

裴衍沒在意旁人的目光,半垂著眼盯著耍無賴的女子,很想再次拒絕,身心卻皆不聽了使喚,讓女子得了空子,貓腰從他腋下鑽進了屋裡,還假兮兮地嘟囔道:「可真冷啊,手都凍僵了。」

裴衍立在門口,沒有合上房門,被呼嘯的風撩起了衣襬和半綰於背後的墨髮。

他今日沒有束玉冠,而是僅以一根羊脂玉簪固定髮髻,留了一些垂落在身後,配上冷玉般的膚色,顯得更為俊逸灑脫,宛如山水畫中走出的隱居者。

秦妧沒見過這般打扮的裴衍,偷瞄了幾眼。多溫潤的男子,可惜是個「黑心腸」。

「我手涼。」對著男子的背影,秦妧提出了訴求,「幫我呵呵氣,嗯?」

她故意挑高了那聲「嗯」,獨具她的特色。

可裴衍還杵在門口沒有動彈,在外人看來,這股子彆扭勁兒不亞於小姑娘。

「裡屋有火盆,自己去烤。」

秦妧低頭,扶住肚子,「乖寶,娘手涼,幫娘捂捂。」

自顧自地演了一會兒,她輕哼一聲,「比你爹強多了,他不會心疼人,還不會哄人,倔脾氣挺......啊......」

埋怨的話還未完全講出口,手臂就被一股力道扯了下,身體止不住的前傾,倒進了一方夾雜寒氣的胸膛。

熟悉的「雪中春信」在寒氣的襯托下,發揮到了極致,好聞的很。可秦妧沒有品味的工夫,驀地抬頭對上男人犀利的鳳眸。

她的肚子被一隻大手覆蓋,不至於受到拉扯的衝擊。

裴衍那隻攥在她小臂上的右手一瞬下移,撐在了她的後腰上,將她攬向自己。

兩人之間隔著的,就是那個圓鼓鼓的肚子。

「你這麼想依賴我,當初卻毅然離開,前後不矛盾嗎?」

他想要的是她,是她的全部,即便知道一切錯誤的源頭來自自身,卻還是卑劣地渴望她的全部,不願與她分開……

秦妧扭了扭不方便的腰身,感受到裴衍的支撐力,也就不再亂動,還將身體的重心後移,完全倚在了身後那隻大手上,「那還不是你沒有處理好兄弟間的關係麼,怎麼還可以賴我?裴相,講講理行嗎?」

依著柔韌性,她耍賴地使勁兒後仰,迫使裴衍不得不一再壓低身子,配合她的姿勢。

等將男子逼得徹底附了身,秦妧索性摟住他的後頸,笑吟吟地問道:「我都這麼大度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了,你就不能也大度點,跟我的舊賬一筆勾銷嗎?」

以前可沒見她有如此無賴的一面,裴衍偏過頭舔了舔乾澀的唇,手臂一緊,將人扶了起來,鬆開,獨自向外走去。

見狀,秦妧不解地問:「你去哪兒?」

「去看你堆的醜雪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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