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為聘 怡米 第2頁,共2頁

埋進柔順的青絲中,嗅著髮絲上的香膏味道,他慢慢扣緊雙手,掐住了女子的細腰。

裴衍發現,與她在一起,能暫忘很多煩心事,單純沉浸在歡愉中,而這份歡愉不僅僅來自慾念。

「妧兒,趴下。」

用高挺的鼻尖撥開一層層青絲,他淡笑著擦過她的後頸,輕輕一叼,很像大獸叼住了小獸的脖頸,逼小獸服從指令。

秦妧心慌意亂地趴在冰涼的琴絲上,扭頭看向背後的男子,發覺他此刻的樣子與平日差別很大,甚至與寅時那會兒都不同,鳳眸呈現出一種迷離之態,仿若酒後餘酲,半醉半醒。

裴衍騰出一隻手,挑了挑琴几旁的燈芯,讓火光燃得更亮些,並換了置放的位置,以將兩人的影子從琴幾照射到一側的牆上。

牆上掛著的正是那幅被秦妧弄出手印的山水名畫。畫作平鋪半面牆,畫軸延展,畫紙平整,能夠完全映出兩人的影子輪廓,似將兩人鑲嵌入畫境,凸現了輪廓的線條。

裴衍從秦妧的耳跟吻起,順著畫中「巍峨山巒」一路蜿蜒,真正成了畫中飛鷹,肆意恣睢,不受約束。

秦妧緊扣琴絃,藉此消除緊張,可被撥動的絃音不夠流暢,斷斷續續,極為難聽。

身上的衣裙還是回府時換上的那套舊衣,可花間裙的下邊緣處,多了一隻手臂,不知在做著什麼。

秦妧併攏不及,緊張的又想咬點什麼,可眼下只有琴絃。

將就吧。

她張開口,剛要咬住,卻被身後的人捂住了雙唇。

「做什麼?」

「咬東西。」

「小孩子,亂咬?」

裴衍托起她的下巴,帶她直起腰,遠離了琴絃。

秦妧以為今夜就算完事了,畢竟隔壁屋裡住著阿湛,使他想起了悵然的往昔,加之明日還要早朝,需要晨起,自然不該再折騰,可不承想,她被他抱起走向了那幅畫。

秦妧疑惑道:「要做什麼?」

裴衍卻問:「找到修復的匠師了嗎?」

提起這事,秦妧以為他要算總賬了,趕忙答覆道:「已經找到了,姓周名清旭,正是阿湛的四舅舅。」

周家大郎今在工部任職郎中,二郎和三郎在翰林院供職,唯獨這個老么四郎沒有入仕,卻成了修復畫作的巧匠,求他登門者數不勝數,只是性子疏懶,接生意都是隨心所欲的。

聽完秦妧與周清旭相識的過程,裴衍「嗯」了聲,將她放下,轉而靠在書案前,長指劃過筆山,拿起一支筆,在硯臺上舔了舔墨,眉眼淡淡道:「不用他,我自己來。」

秦妧有些不解,若是自己能修復,為何要耽擱三年?

不過很快,她就清楚了修復的方法。不是去除手指印,而是用「她」掩蓋掉。

緊貼在畫紙上時,秦妧心裡打鼓,「兄長要如何做?」

這可是一幅名畫,總不能隨意將一個人的輪廓畫在上面用於遮掩吧?

裴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扳轉過她的身子,讓她背對自己,「知道這幅畫出自何人之手嗎?」

「不知。」

第33節

「太皇太后。」

秦妧一驚,趕忙與畫作拉開距離,「弄髒這幅畫會被砍掉雙手嗎?」

「你不是已經弄髒了。」裴衍覺得好笑,將筆桿遞到她的唇邊,「不是愛咬東西麼,咬這個。」

秦妧扁嘴,略顯嬌態,「我不要。」

她可不敢弄壞太皇太后的畫作。

作為安定侯府長媳,會有參加宮宴的可能。若此事傳進了宮裡,要她如何在太皇太后面前露面?

裴衍沒理,直接掐開她的嘴,將筆桿橫在了她的齒間,再兩指一捏,迫使她合上了兩片唇,穩穩當當地銜住了毛筆。

一聲輕笑溢位薄唇,裴衍拉著不情不願的小娘子重新來到畫作前,先是讓她正面朝著畫紙,隨後又讓她側站,以筆尖正對畫紙。

秦妧愈發覺得古怪,嘴不能動,就只能眨眨眼。

不難猜出她在表達什麼,裴衍拍拍她的後腦勺,「放心,太皇太后不會派人來砍你的手。她老人家很早之前就知道這幅畫被小狗弄髒了,准許我隨意處理。」

說完,文質彬彬的閣臣,曲膝向下,給了小妻子一個過肩抱。

視線升高,秦妧下意識看向右側的畫作,平視起巨幅畫作中的山峰、崖頂,有種飛起來的錯覺。

「飛」得高,很容易眩暈,她挺直腰桿不敢動彈,嘴裡嗚嗚,不知在說什麼。

可能是在反駁自己不是小狗,也可能是在罵人。

裴衍自顧自閉眼,憑藉著自身的功底,開始移步,如同在練一套掌法,瞬息移位,灑脫疏雋。

秦妧坐在他的肩頭,顛顫著身子,胸口的胖兔兒上下起伏,齒間的筆也隨著身體的顛簸,在紙面上游弋起來。

墨不夠,添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裴衍停了下來,紙上的筆尖也完成了最後一撇。

秦妧歪頭收筆,嗚嗚幾聲,示意要下去。

裴衍彎腰將她放下,拿開毛筆放回筆山,又掏出蠶絲帕,替她擦拭起甩在臉上的墨點。

雪嫩的臉蛋,因帕子的搓磨泛起紅暈,肌膚比那蠶絲還要柔滑。

看了一眼徹底暈開的墨痕,裴衍輕咳一聲,「不太妙。」

成花貓了。

秦妧推開他,走到博古架前翻找了會兒,才堪堪翻出一個小銅鏡。

看著鏡中黑乎乎的嘴角和下頷,她拿出自己的帕子,一點點擦拭起來。鏡中反射出的畫作,新添的墨水還未乾涸,與原本的「山水」有些突兀,都能夠單獨形成一幅疏放的狂草了。

這是在畫上提了字呀。

秦妧暗贊,面上不顯。

餘光瞧見裴衍走過來,她從「狂草」上收回視線,扭腰不理,繼續擦拭著臉。

「別幹蹭,用水擦。」裴衍拉住她的手腕,走向牆角的盆架,倒出水染溼帕子,重新替她擦拭起來。

當嬌美的小臉恢復如初,裴衍撇了帕子,以兩根食指,替她揉按起嘴角,「僵了吧。」

還好意思提!

秦妧避開他的手,自己揉起來,「我去陪阿湛了。」

「五歲了,不需要人陪。再說,外面還有僕人守著。」看天色已晚,裴衍拉著她坐到書房的榻上,「咱們在這邊湊合一晚。」

既都邁出了蓄意的一步,秦妧也不扭捏,脫了繡鞋挪到裡側,和衣躺下。

裴衍熄滅連枝大燈,只留一盞燭臺,之後躺在榻邊,單手撐頭盯著主動窩進他懷裡的女子,總有股疑惑縈繞心頭,不過也耽誤不了什麼,她是他的妻,從製出婚書之日起即是。

書房的採光不如正房,有些潮溼,加之陰雨天氣,躺了一會兒就覺沁冷,秦妧又往男人懷裡鑽了鑽,「熄燈可好?」

乖軟的語氣,有商有量,尋常人是很難拒絕的。裴衍這次沒能免俗,摘下秦妧頭上剩餘的珠花,用力一彈,正中燭心。

書房陷入黑沉,能清晰聽到彼此的呼吸。

察覺出裴衍的心情已轉好,秦妧大著膽子掖過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

書房的被子是單人的,不免要貼在一起睡才能蓋得嚴實。

起初,秦妧靜靜躺在裴衍的懷裡,被子勉強夠用,可隨著睡意昏沉,她的睡相就沒那麼老實了,一個翻身朝裡,奪過了同用的被子。

裴衍睜開眼,扯過一角蓋在腰上,可沒一會兒又被秦妧奪了去。

裴衍撐起上半身,對著被子裡圓鼓鼓的地方拍了下。

秦妧驚醒,發出一聲輕吟。

裴衍輕輕拍她的手臂,「做噩夢了?」

「嗯......」

半睡半醒的人兒還挺對答如流的。裴衍繼續問:「夢見什麼了?」

「夢見被狐狸咬了。」

裴衍還記得她上次的胡話,也是夢見了狐狸,還是一隻會攝人心智的狐狸。

「嗯,會咬人的狐狸都壞。」他繼續拍她,等將人哄睡,才坐起起,掀開蓋在女子腿上的被子,握住她的一隻腳踝,輕輕抬起。

綢緞的褲腿寬大輕薄,稍一用力就能向上擼起。凝著被月光鍍了一層皎光的腿,裴衍眸色晦澀,慢慢附了身。

秦妧被一陣痛覺擾醒,睜開眼時恰看一物俯在腿的上方,嚇得想要後退,頭頂卻抵在了榻圍上。

避無可避。

「不要,別!」

裴衍卻扣住她亂推的手,沒有移開。

腿根很痛,痛出淚花,秦妧軟聲求起饒,卻無濟於事。

上方的黑影忽然鬆了嘴,向上移來,雙手撐在她兩側,低沉問道:「還有一日?」

知道他在暗示什麼,秦妧偏頭看向榻的外側,不敢去碰被咬過的地方,「明日差不多了,後日應該能行......」

裴衍「嗯」一聲,翻身躺在外側,閉上了眼。

秦妧曲起膝,撐開褲腰的邊緣,碰了碰被咬的地方,清晰摸到了一圈牙印。想起自己被咬破兩次的嘴,她略帶不滿地問:「能不能不咬我?」

怎知,背對她的男人卻淡淡回道:「是你夢裡的狐狸所為,怎能怪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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