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拽......」再次傾倒,秦妧一隻手緊緊拽住身下的被子,以另一隻手去撫平捲起邊的衣襬,「先熄燈。」
發現男人冷著臉,秦妧示弱地商量道:「熄燈好不好?」
「不好。」
裴衍繼續捉著她。
虎口握住的地方太過纖細,似嫩脆的筍被雕飾成了女子腳踝的形狀,若在上面繫個玉鈴鐺,不知會發出怎樣的妙音。
這麼想著,裴衍薄唇輕提,鬆開了人兒,走向角落裡的花梨木函匣,翻找一番,拿起一個鎏金纏枝銀盒,開啟後取出了裡面的一對橄欖石鈴鐺,又從秦妧的繡簍裡翻出一條紅粉相間的縚繩,一併拿著走向了愣坐在**的人兒。
在秦妧不解的目光下,裴衍再次抓住她的右側腳踝,先是比量了顏色,隨後手指靈巧地將鈴鐺和縚繩纏在了那處腳踝上,像是在欣賞珍品,於燈火中細細打量。
凝脂般的肌膚配以濃稠的色彩佩飾,是會賞心悅目的。
「很漂亮。」裴衍看向單腿抬起的女子,不吝讚美。
晶瑩剔透的橄欖石墜在腳踝上,配以紅粉絲帶,奢華而豔美。秦妧還未配合著發表出自己的見解,站在床邊的男人淡笑著晃了晃她的腳丫,隨之就有清靈的聲響傳來。
秦妧紅著臉想要抽回腳,可裴衍緊緊攥著,根本不給她自我防護的機會。
燈火未熄,僵持半晌,秦妧更琢磨不透裴衍的想法,還有些來氣,自己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還想怎樣?
「夜深了,歇下吧。」
說著,她使勁兒蹬了蹬腿,強勢抽了回來,俾使鈴鐺再次發出一連串脆響。
這句「歇息」,或許僅是字面的意思。
將她逗得悶進被子裡不出來,裴衍有些好笑,不知是不是為了哄她,一連熄滅了幾盞燭臺,靜靜坐在了床邊。
屋內陷入黑寂,秦妧裹著錦衾露出腦袋,扭頭看向外側,卻只能看見一道人影的輪廓。
第31節
可就在她賭氣想要入睡時,背後的錦衾被掀開一角,那抹人影躺了進來。
鴛鴦被子下,屬於薰香桂椒的氣味正在被抽離,匯入一股好聞的梅香,還伴著剛剛沐浴過後的皂角香,陌生而凜冽。
而床邊的男人在躺下後就再沒了動作,比月落參橫前的夜風還要平靜,只剩清淺的呼吸聲。
可縱使安靜如斯,還是令秦妧倍感煎熬。今夜,她可不是邀他共枕「純」眠的。
手肘杵在錦褥上,她借力向後挪了挪,捂住狂跳的心口,將背脊挨在了男人的手臂上,小幅度地蹭了蹭,見男人沒有反應,不禁感慨,果然是個克己復禮的君子。
秦妧咄唶,剛打算放棄,背後突然傳來窸窣的翻身聲。
一隻手臂摟住了她的腰,帶繭的大手隔著寢衣在她的小腹上畫起圓,「還有幾日才會乾淨?」
秦妧怔然,原來他還記得這事。說來,因為量變少了,她自己都差點忘記了。
「再有一兩日。」黑暗中,她蜷起身體,囁嚅道,「不、不礙事的。」
義母教給她**,卻忘記提醒她,女子在月事時不可圓房。而生母在她十三歲時撒手人寰,也未來得及告知。
未經人事的她,單純的像未著墨的紙。
裴衍依舊撫著她的小腹,動了動鋒利的喉結。年紀擺在這,又是高門嫡子,在**上,即便沒有實操過,也比她瞭解得多。
像是出於對孤女的憐愛,此時的裴衍,有著無盡的耐心,「記住,月事少沾水,也不能行房,嗯?」
秦妧眨眨眼,慢吞吞轉過身,藉著夜色大膽地打量起男人的面龐輪廓,「我不懂。」
「沒關係,現在不就懂了。」
秦妧深感抱歉,裴衍處處為她著想,她卻想要利用他達成某種目的,忽就有了種「小嘍囉」在皎月下無所遁形的卑劣感。
「嗯。」發著鼻音,她主動摟住裴衍的腰,與他親密相擁,再次體會到了有兄長撐腰的踏實感。
而隨著她一通折騰,寬大的寢衣徹底捲起邊,沿著腿線捲到了胯骨處,將遮未遮,可處於愧疚中的女子毫無察覺。
隔著一層褲料,裴衍清晰感受到來自秦妧的溫軟和嬌嬈,她本就是他的妻,淺嘗輒止一下不為過吧。
沒給秦妧反應的機會,手臂一個用力,將撩火的女子拽到了身上,大手毫無顧忌地落在了她的後面。
趴俯在溫熱乾燥的胸膛上,秦妧錯愕抬頭,椎骨之下被兩隻大手蓋住,羞得倒吸口涼氣,下意識撅起來想要逃離,可這麼一來,等同於送上了門。
裴衍收緊手指,不顧她的嬌呼,感受著掌心下的滑軟。從沒有什麼,能令他連手指都興奮戰慄起來。
有種赧然是難以言表的,秦妧擰起眉尖,忍著快要跳脫出的心,默許了裴衍手上的放肆。
大紅錦衾上的鴛鴦繡紋,因裴衍支起膝蓋而變得活靈活現,秦妧也因他的動作別開了雙膝,跨坐到了他的腰上。
沒有月事帶的兜底,秦妧漸漸心虛,扯著寢衣下襬墊住了自己,可還是被裴衍勁瘦腰肢上傳來的體溫所燙,咬住唇不讓自己再發出古怪的聲音。
不知是視力太好,還是專門訓練過,裴衍抬起手,準確無誤地按住了女子的上唇,以拇指指腹反覆剮揉,一開腔,聲音過啞。
「別咬了,會出血。」
秦妧不理,繼續咬著自己的唇。
裴衍大手落在了她撇開的膝上,向上撫去,似在撫弄纖纖軟玉,又似撥彈流徽桐琴,一下下愛不釋手。
秦妧覺得癢,才一鬆開牙,就被扣住後頸,壓下了身體。
滲出血珠的下唇,被狠狠堵住,她無處安放的手撐在了枕側,整個人趴回裴衍懷裡,與之淺吻。
她小小一隻,窩在裴衍的胸膛上,如春夜暖潮偶遇了冷硬石壁,潺潺涓涓地逶迤過巖,有著無需思考的默契相合。
下唇傳來痛感,她吟嚀出聲,亂了一頭烏髮。
裴衍很喜歡嘬她唇上的傷口,可每每都是帶著幾分剋制,然而今夜不同,她投懷送抱,他何必再顧慮。
他扣緊她的後頸,歪頭撬開了整齊的牙關,捉住了躲來躲去的蜜舌。
秦妧不停咽起口津,連帶著裴衍的。
她哽哽氣喘,別開臉,拉扯出水絲。
腹上忽然感受到打溼寢衣布料的潮意,裴衍眸色更暗,扳過她的臉,「不適應?」
秦妧不懂自己為何起了怪異的反應,茫然中又夾著兩分機敏,軟乎乎地倒在他懷裡委屈道:「衣衫溼了。」
裴衍平復著劇烈起伏的胸膛,一隻手虛虛環著她的腰,「沒關係,多的是。」
秦妧自然不會因為弄髒他的衣衫自責,說起來,是他一直欺負她,還咬破了她的嘴。
她想謀的,是一整個箱櫃的衣裙和首飾,也好替換掉那份昂貴又廉價的「嫁妝」。
「這衣衫料子輕薄透氣,比我的那些都要舒服,是侯府特訂的嗎?」從男人懷裡仰起的小臉上還有未褪的薄紅,可掩在黑夜中的眸子瑩澈,帶有目的性。
「不清楚。」
「哦......」
就在秦妧覺得自己白做了鋪墊時,裴衍接著道:「你喜歡這布料,跟魏媽媽吱一聲就行,別抹不開面子。」
「可以嗎?」
「嗯。」
秦妧莞爾,趁熱打鐵地問:「缺什麼都能跟魏媽媽提嗎?」
魏媽媽是府中管事之一,手握侯府總賬,異常忙碌,是不會注意到府中細枝末節的小事,但秦妧知道,魏媽媽是裴衍的心腹,但凡裴衍發的話,她都會照辦,不會置評半句不是。
聽完秦妧的問話,裴衍摟著她翻個身,讓她躺在裡側,頭枕著他的手臂。此刻,他沒有像一些男子那樣,去猜忌妻子怎會忽然貪慕金銀綾羅,反而給予了支撐,「提什麼都行。你擁有的,都該是最好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沒有夾雜親熱之後虛假的甜言蜜語,叫人聽著耳根舒悅。秦妧彎唇,愈發體會到什麼叫包容。
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沒有再提其他要求,譬如人脈。
攪亂敬成王府非一朝一夕的工夫,她與肖逢毅有的是時間周旋。
來日方長。
心裡裝著事,連呼氣都帶著惆悵,幸好背後多了一個亦夫亦兄的男子。
可也是在這時,那個亦夫亦兄的男子,將手指落在了她的腰上,並沿著肚臍的中線向上游弋起來。
剛剛經歷一場膩斃的折磨,秦妧渾身激靈,扭著腰想要躲開那隻手,卻是沒有如願。
裴衍從後面托起她的下頷,迫使她不斷向後靠。
秦妧舔了舔微腫的唇,提醒道:「寅時了,兄長還是歇會兒,別累到......」
裴衍沒理,扣著她從後面試了試。
秦妧一緊張,就想咬點什麼,她掖過被角,重重咬住,感受到身上的寢衣溼染了一片,與那晚的情況無異。
只不過,那晚在桌上,今晚在帳中。
後腰位置的衣衫越來越沉,透著沁涼,半露的肩頭也被按出一道道手指印,她閉眼摒棄雜念,卻更為清晰地聽得一聲聲氣喘。
清淺卻急/促
這種廝磨,一直未停,不知不覺,到了寅時二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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