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為聘 怡米 第2頁,共2頁

「!」

秦妧一驚,再要仔細看時,身後徒然逼近一道暗影,自身後捂住了她的嘴。

調笑聲起,帶著點兒慵懶的揶揄。

「大半夜的,跑出來做什麼,世子夫人?」

熟悉的冷香匯入鼻端,秦妧心下稍安,緩慢地站起身,順著身後之人的力道揚起了脖頸,後腦勺枕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唔唔。」被捂住嘴,發不出清晰的音節,她口齒含糊地答了一句。

早已察覺到她的影蹤,裴衍非但不生氣,還甚覺有趣。大晚上的,不好好窩在被子裡,偏要跑出來跟蹤他,是想要探查什麼?

「我鬆開你,你好好說。」

「唔!」

掌心在那兩片嬌唇上蹭了蹭,隨即慢慢下移,扣住了女子被月光映亮的脖頸,輕輕掐住,通過指腹,感受到雪肌下狂跳的脈搏。

「說吧。」

呼吸順暢後,秦妧試圖小幅度地掙開背後的束縛,卻是越掙越緊。

暗夜中的男人,少了出塵,多了冶豔和危險,令秦妧不自覺想起昨晚的事。

短促的呼吸近在耳畔,熾熱的體溫熨燙皮膚,放肆的大手撥弄心絃,還有髒了的裙裾,都是荒唐的見證。

從懷裡拿出雕刻精緻的木娃娃,她揚脖解釋道:「我見兄長今夜舉止怪異,猜不出緣由,有些擔心才跟了出來。我什麼都沒看見。」

聽了前面的話,裴衍多少有些感動,至少這段時日沒有白疼她,可最後那句就不對味兒了,她是在擔心自身的處境,怕被滅口嗎?

在她心裡,對他這點信任都無?

大手將那截脖頸又向後推了一寸,他附身問道:「你說沒看見,我就會信?」

暗夜的裴衍,令秦妧感到陌生,像是一張皮囊下,裝了兩個靈魂,一個謙謙有禮、浩然正氣,一個心計似海、心狠手辣。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

因著周遭安靜,女子的聲音也輕輕柔柔的,帶了點兒商量的語氣,與對峙搭不上邊兒,任誰能鐵石心腸地對她呢?

裴衍藉著月光凝睇她的側顏輪廓,又問道:「先講清楚,你跟出來,是擔心我還是懷疑我?」

「我從不會懷疑你外面有人。」

「我給你‘有人’這個選項了?」裴衍擒著笑,「是不打自招了,夫人。」

論鬥嘴皮子,誰能鬥得過裴相,秦妧洩氣地破罐子破摔,「那你這樣認為吧。」

哪知,回應她的,不是身後的男人,而是遠處傳來的獸叫。

身體忽然失去平衡,她被攏進了蜀錦面料的外衫中。

裴衍擁著她,低頭問:「聽見什麼動靜了嗎?」

「有野獸。」

「嗯,野獸吃人。」

秦妧激靈一下,本能地驅向溫暖,往男人懷裡縮去。

裴衍垂眸凝了會兒,忽然屈膝,以一隻手勾住她的腿彎,將她豎著抱了起來,大步走進農舍,朝著另一間偏房走去,與關押小冷梅的屋子,僅隔了一間正房,而正房之內,躺著已經睡下了的裴灝。

他們進的偏房,不似外表那麼古樸,傢什皆柏木,置於一張四四方方的篾簟之上,邊角以文竹和羅漢松點綴,內疊砂積石修飾。整間房簡約典雅,一塵不染。

秦妧從裴衍的肩頭探出腦袋,「這是什麼地方?」

第23節

「是衛岐用來放鬆身心的故居。」

「你深夜來此,是突然想念衛先生了?」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裴衍抱著她坐到榻上,將兩側衣襟一攏,將之完完全全包裹在懷裡,「夜裡野獸頻出,不宜趕路,還是等拂曉時分再回城吧。」

秦妧點點頭,作勢要退離開。

可裴衍非但沒放,還扣住了她的後腰,「這樣暖和,睡吧。」

立夏已過,和衣睡下並不會著涼,可荒郊野外甚是可怖,秦妧沒再抗拒,僵著身子趴在了男人胸膛。

屋內燃著燭臺和沉香,靜雅寧謐,沉澱雜思。秦妧聞著沉香和裴衍身上讓她安心的氣息,很快湧來睏意,合上了眼簾。

裴衍倚在引枕上,隔著衣衫拍撫女子,臉上沒有半點睡意。

透過半啟的門,他瞥見小冷梅從對面的偏房走出來,被魏野送進了正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自己的好弟弟會不會在失意時,與昔日的紅顏知己舊情復燃。

懷裡的女子發出一聲輕喃,裴衍繼續隔著衣衫拍她,等哄好後,也跟著閉上眼,靜等起什麼。

作者有話說:

裴小池:期待反轉,二哥衝鴨!

裴小灝滄桑點菸

本章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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