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為聘 怡米 第2頁,共2頁

小老么穿著一條粉藍間裙,腰繫丹繶,俏生生如朵鈴蘭。

秦妧歪頭笑問:「還是為昨晚的事前來?」

「你知道我因何找你?」

「略微猜到。」

裴悅芙揚起下巴,「那你說說。」

「來為表姑娘澄清。」秦妧邁開步子,朝院心走去,「不必麻煩了,此事與表姑娘無關。」

裴悅芙小碎步跟上前,「那你還挺明事理的。」

「多謝誇獎。」秦妧坐在石凳上,命暮荷去取盛放零嘴的攢盒,還親自泡了一壺綠楊春,「揚州一帶產的茶,賞臉嚐嚐?」

綠楊春雖為名茶,但在世家子弟眼中,實在算不得稀奇,但裴悅芙還是坐了下來,雙手接過茶盞,輕嗅慢啜。

秦妧開啟柒木攢盒,邀她品嚐揚州的特色果餌。

裴悅芙疑惑,「你的嫁妝,不是在來的路上被劫了嗎?」

「這些是你兄長準備的。」

兄長對她還真是上心,這不禁令裴悅芙感到迷茫,自己當初暗戳戳地撮合表姐和兄長,是不是自討沒趣了?

「大哥是不是對你動心了?」

「什麼?」

裴悅芙托腮,回憶起兄長對其他女子的態度,又想起昨晚無意中偷看到的畫面,嘴上一時沒個把門的,接著道:「大哥昨晚趁著你睡著,碰、碰了你的嘴。」

高門繡戶的子弟,很少會親吻妻子的唇,以此,顯示對妻子的尊重。在裴悅芙看來,親吻是件儇狎輕浮的事,不該發生在夫妻間,更遑論偷偷地碰。

秦妧大為錯愕,裴衍那般磊落的人,怎會偷碰她的唇,是誤會還是喜愛?

不願與一個沒及笄的小丫頭談論風月,秦妧尋了個話題,糊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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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星月黯淡,秦妧梳洗時,耳邊不斷響起裴悅芙的話。

若是裴悅芙看岔了,自己還能與裴衍大大方方地相處。若是沒看岔,是否說明,他曾覬覦自己的準弟妹?

他們才成婚多久,他總不能是在這兩日對她動心的吧。

掬起一把水拍了拍臉,秦妧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此困惑,不如試探一二,方可解心疑。

迤地裙裾沒過腳踝,她走到窗邊落座,故意像昨晚那樣,枕著手臂裝睡,百無聊賴地捱到了二更。

房門發出「咯吱」一聲,有人走了進來。她一咬牙,扯開衣襟,重新趴下。

裴衍進來時,發現小妻子又躺在窗邊,闊步走過去時,本打算晃醒她,卻發現她衣襟半開,露出一側圓潤肩頭。

冰肌透粉,散發縷縷清香。

裴衍的手,落在了衣襟的領抹上,將動不動。

裝睡的秦妧快要承受不住劇烈的心跳。若答案是後者,她該如何接受這份「覬覦」?

然,下一瞬,滑落的衣襟就回到了鎖骨之上,掩住了雪肩......

秦妧重重鬆口氣,心下稍安,看來是裴悅芙誤導了她。

裴衍懷瑾握瑜、浩然正氣,怎會對差點成為準弟妹的女子心懷不軌!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右腕上傳來一道清涼。

裴衍在試探她的脈搏。

旋即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問話,「故意裝睡?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心口一緊,秦妧睜開眼,坐起身訕訕地舔了舔唇。為了不「出賣」裴悅芙,她打算扯個謊圓過去,「今兒聽......」

「我要聽實話。」

誰能騙得過多智近妖的裴相啊,秦妧底氣不足地交代道:「小姑說世子昨晚對我越矩了,我想......」

「你想試探我是不是個好色之徒。」裴衍替她回答後,似笑非笑地問,「還滿意嗎?」

秦妧想說,她並不是這個意思,但有些解釋越描越黑,就像當初她試圖解釋鵝梨的事,差點難以收場。既如此,還是儘早止住為妙。

「世子光風霽月,是我狹隘了。」

「昨晚,我是碰了你。」說著,裴衍抬手,撫上她的唇傷,「還疼嗎?」

秦妧微瞠美眸,感受到帶著薄繭的指腹一下下蹭著她的唇肉,酥酥麻麻的。

可經過剛剛的試探,她對他再也生不出懷疑,只覺得這是一種超乎男女的關心。

畢竟,唇上的傷是因他所致。

「不疼了。」

下唇被按住,她開口時,露出了整齊的貝齒。

裴衍低笑一聲,溫和寬厚,瞧不出一點兒慍怒。

秦妧心中生暖,越發覺得他像個好兄長,對她既耐心又包容。

作者有話說:

男主八百個心眼......

換文名了,姐妹們,改叫《嬌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