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臉上然後放慢動作一樣,伽椰子尖叫一聲,然後臉從正面開始下凹,逐漸被一股無形的推力打散,最終消散成一團煙霧,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再次開始凝結。
什麼狀況?
勉強回頭望去,只看到一襲衣角,還有半把刀。
黑『色』的衣角。
雪亮的刀刃。
天還沒有黑下來,哪裡來的月亮?
但是真的有月亮!
「神鳴流奧義——」
順著刀刃滑過的寒芒,在虛空中繞過一個玄奇的弧月。
「雷鳴劍!」
瞬間,刀身伸長了。
刀身是不會伸長的,伸長的只是附著在刀身上那濃稠到可以讓肉眼混淆的氣。
化作藍白『色』的雷光,在虛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新月。
像是碰到了烙鐵一樣,巨大的惡鬼尖叫著,向後退了一步。
也因此,幸運地沒有被這一劍化成兩半。
收起長刀,並沒有一記不能竟全功的遺憾,女孩靜靜地前進著。
「小夜!」
眾人的驚呼沒有傳到小女孩耳內,因為她已全神貫注。
女孩依然在觀察著。
接近,觀察,一邊接近,一邊觀察,不斷步步緊『逼』,讓敵人一直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女孩的動作不是很快,只是像是快步走的速度而已。
但是,不論那感到威脅的巨大伽椰子怎麼後退,怎麼躲避,女孩和惡鬼之間的距離都沒有拉開,而是在不斷縮短。
「阿、阿諾(日文:那個),幾位不要緊吧?馬上給諸位治療……這個……那個……」
還在為小女孩的出現感到驚訝的眾人耳中,出現了眾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弱氣的聲音。
==鏡頭對準一直都是路人化終於似乎開始有存在感的主角==(感謝書友「無敵評論家~」的指正)
前進,前進,前進,再前進。
小女孩一反以往那種佈下陷阱再等待的常態,不斷向著眼裡的獵物靠近過去。
和當初另一個「蘇夜」那種像是排山倒海一樣不斷『逼』近不一樣,蘇夜的靠近十分普通,就像是閒庭漫步一樣。
蜘蛛是不會貿然接近獵物的,而出現這種行為就表示——
你已經置身於網內了。
或許,在小女孩眼裡,這巨大得像是某種特攝產物裡面特有的東西一樣的怨靈,根本就是已經被自己的網牢牢束縛著,等待宰割的獵物……不對,或許說是「戰利品」比較合適。
平靜無波的雙眼中,冰藍『色』的光芒彷彿透漏著……近乎是面對食物一般的神『色』。
「砍死一隻鬼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大概就是這麼想著吧?
就像其他的小孩一樣,小女孩的好奇心也很重,對於一些不知道的事情有時會很感興趣。
當初她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多出新的「愛好」的……
「————!!!」
伴隨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尖叫聲,巨大的手掌拍下。
「守式,第二型——」
刀刃,就像是要怒問蒼天一般,帶著尚未落定的塵煙向上倒卷,纏繞在刀身上,宛如一把來自大地的巨刀!
「逆卷雨。」
沒有碰撞的聲音,有的僅僅只是巨大的手掌順著正中間斷開兩半的畫面而已。
在蘇夜面前,一切攻擊,一切防禦,都是浮雲。
攻擊,殺掉就好了。
防禦,殺掉就好了。
什麼都不用想,揮刀就好了。
神阻攔就殺掉神,鬼擋路就殺掉鬼。
刀鋒所向,絕無敵手。
惡靈尖叫著,再次向後退了一點。
並不是因為疼痛——連身體都沒有的惡靈怎麼會有感覺呢?
只是憤怒罷了。
這個怨靈是伽椰子的意識層面上,將憎恨、憤怒等情緒放大產生的產物,除了這類暴力情緒以及恐懼之類的基本意識都有的情緒以外,不會有任何其他複雜一點的感情。
輕輕屈膝,然後像是跳皮筋一樣輕輕一躍。
但是,較小的身影卻像是炮彈一樣,以連鄭吒的動態視力都看不清的速度飛了出去。
氣在身體表面覆蓋著,防止巨大的風壓對身體造成什麼反衝,同時手中的長刀已經伸展開了。
「神鳴流,秘劍——」
刀身碎裂,下一招並不是現在的蘇夜的氣儲量可以發動的招式,只有碎刀取巧來進行模仿。
「百花繚『亂』。」
數不清的,指甲蓋大小的刀刃碎片攜帶著少量的氣四散飛出,如同散落的千片花瓣,華麗,然而危險。
刀碎,寂靜一片,世界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招盡,落地。
自然不像鄭吒那般狼狽,小女孩在降落的一瞬間放出了少量的氣進行緩衝,然後輕飄飄的降落在地上。
輕輕走著,小女孩甚至沒有回頭去看。
抬起手,一拂直到背後的長髮,絲綢般的黑髮隨風揚起。
然後,就像是按下扳機一樣,巨大的尖叫聲響起。
如同天上的浮雲被巨大的力量強行突破並衝過一樣,伽椰子的身上破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幾乎將整個怨靈分開兩半。
殘破之軀不足以支撐,巨大的怨靈轟然倒塌,激起塵埃無數,襯托得前面的小女孩,宛如降世的天使,又像是用餐完畢的惡魔。
==時間回到蘇夜開戰時===
「那麼,可以解釋了嗎?」
鄭吒看了看手錶,還有一點時間,不過似乎不用擔心了。
然後,抬頭看向旁邊那個——
一臉「咦?解釋什麼?」的,完全看不出哪裡可靠的巫女。
「……??」
如鄭吒所預感的,巫女疑『惑』地伸出一根手指點著下巴,一邊歪著腦袋看著鄭吒,大大的眼睛裡完全是問號。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還有,小夜妹妹為什麼會和你一起?」
不得不明說,同時一邊在體內將氣凝聚起來,不斷積累,試著恢復一些。
「啊哈哈,只是路過撿到那孩子而已啦,啊哈哈哈……」
巫女撓著臉頰笑著,同時在心裡用力地下定了決心。
「因為『迷』路所以找不到會神社的路,然後被那孩子打架的聲音吸引到再過去碰巧幫那孩子打退了惡靈然後被旁邊的屍體嚇得背起那孩子就跑,最後隨便找了個空房子落腳這種丟臉的事情一定不能說出來……啊咧?」
「那啥……你已經全部說出來了哦……」
一旁的虛子無奈地坐著,雖然經過巫女的治療已經恢復了意識,但是也僅止於此,身體方面還是極限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做什麼。
「……啊哈哈,居然產生幻聽了呢,看樣子傷得還是很重,要快點治療才行。」
巫女一邊乾笑著,一邊拿起……似乎是驅魔或是祈福用的幡。
「你是打算直接打下去然後讓我失憶嗎!?」
「可是……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銘煙薇吃力地成了兩下,發現始終動彈不得,唯有用一種對女生來說實在有些不雅的動作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問道。
「哎?為什麼什麼的……大家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不是嗎?」
很顯然,巫女沒有聽出銘煙薇問這個問題的原因。
「攻擊你了哦,我們帶去的那兩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