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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慕容歌面色一沉。
元祈看了一眼慕容歌后,對門外的人吩咐道:「去伺候吧,本宮稍後便到。」
南宮蓉起身對他們道:「用過午膳後,頓感睏乏,蓉兒先行告退。」那趙子盡突然前來,絕非有好事。更何況與慕容歌,元祈之間更是糾纏不清,她還是遠離為妙。
「他是有備而來。如此速度,倒是讓人有幾分意外。」慕容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對元祈笑道。
二人相視而笑,心意相通。
正廳。
趙子盡環顧四周,曾經來過一次太子府,但都是夜晚而來,對於太子府的一切皆是陌生。
太子府內,守衛森嚴。先不論此刻身在的正廳內,擺設低調中奢華,個個皆是絕世珍寶。前來伺候的幾個婢女訓練有素,不卑不昂,絕對不會讓人尋到半分錯處。
但似乎又與上次來時有許多的差別,似乎四周不再是黑暗,反而有了其他溫暖的顏色和氣息。
他黑眸暗動,眼光波動間,頗有幾分嫉妒之色。
「皇上妒忌了?」一同而來的元魚看見趙子盡冰冷的側臉後,語氣譏諷道。瞧見慕容歌在太子府過的如此之好,他便是冷若冰霜,眼中含有殺氣,可笑,當真是有幾分可笑。
趙子盡冷冷的掃了一眼元魚後,沒有給予回應。只是那眼中無情冷漠,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劍,刺傷人於無形之中。元魚面色一白,沉默無聲。
一時之間房中只剩下婢女們倒茶,來回走動的輕微腳步聲。
片刻之後,終於門外有了動靜。
趙子盡緩慢的抬起頭看向門前。
元祁與慕容歌同時走入。
元祁姿容傾城,華麗逼人,只要出現,便是凌駕於眾人之上,無形之中的威壓,更是讓所有人都俯首稱臣。身邊的慕容歌越發的嬌柔貌美,正因為有了身孕,而身體豐腴,卻在元祁身前,顯得小鳥依人。讓所見之人皆是覺得二人乃天造地設。
天造地設……趙子盡眼眸瞬間暗沉。
慕容歌看向趙子盡,目光平靜,毫無波瀾,猶如不熟悉之人再次相見,只剩下淡漠的,或者是偽裝的客套虛偽。轉開目光看向在他身側的元魚,較上次相見,元魚瘦了許多,豪華金光閃閃的衣服穿在身上,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壓力扣在瘦弱的身體上,似乎要將她整個壓倒一般。
「太子。」元魚起身,現行行禮。
雖此次趙子盡前來是求和,但是畢竟是一國之君。如今元祁仍舊是夏國太子,只有先向趙子盡開口道:「齊國皇上遠道而來,不再宮中多休息兩日,便前來太子府探望本宮?」
趙子盡起身,微笑回道:「想念家姐,特來探望。同時皇后也是念著太子。」
二人對話之餘,慕容歌已經走到他們面前,面帶淡笑道:「妾見過齊國皇上,見過齊國皇后。」
一句清冷的話語中毫不掩藏的淡漠,一個簡簡單單的請安,便如同劍出鞘,劃裂那家姐二字。時過境遷,如今,那二字如同夢,只是過去。
趙子盡眸光一動,笑容僵在嘴角旁。
元魚面色微變,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回道:「慕容側妃無需多禮,此次前來就是想要與你敘話。幾個月不見,慕容側妃傳出了喜訊,當真是可喜可賀!」
「謝謝。」慕容歌目光深長的看了一眼元魚後,便與元祁一同落座。
坐下後,慕容歌便要執起茶盞打算飲茶潤潤口,但被身旁的元祁攔住了,「勿要飲茶。影響晚上入睡。」
慕容歌聳了聳肩,不喝就不喝吧。一側的婢女立即為慕容歌換了開水。
見到二人旁若無人的親熱關係,元魚說不出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如此普通而讓人羨慕的關心,如今她卻是想要而始終無法得到的。而無人察覺時,她嘴角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苦澀。
命運待人果然不公,有人輕易可得到的,卻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得到,甚至只能存在幻想的夢境之中,這輩子只能是泡影。
趙子盡望著慕容歌那神態間自然流露的依賴幸福的情感而震撼著,心口被撕裂般的疼痛。這樣的幸福,當初他觸手可得,輕而易舉。卻正是因為這份觸手可得,而讓他在權利**面前選擇了利用她。
不,不該是這樣。如今他已經後悔,該有一次機會的。
他緊抿著唇,目光固執的集中在慕容歌的身上,似乎用多年前那個讓她熟悉的語調說道:「姐,還記得當年在逃亡時,你為盡兒所做的食物嗎?可口美味,今生難忘。若有機會,日後姐還為盡兒做可好?」
話語之間,他想要通過這些話證明什麼,可當話落,他卻在自己的話語中聞到了一絲不屬於自己的痛苦,焦急,後悔,不確定,到話落看到她那平靜的眸子內已經沒有再起一絲波瀾。
他忽然意識到,無論他去做什麼,都不可能改變!憑著她的聰明,又怎會不知道他前來的目的!又怎會不知元祁當年所做的一切!又怎會不知關於在趙子維的事情!
可是,她能夠在許多事情面前分的清清楚楚,不受分毫影響。
來時,信誓旦旦,要讓她與他一同離開。但此刻,面對她的平靜,面對元祁對她的寵愛。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讓她離開元祁,就是從元祁手中將她帶走已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