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粱辰一動,看向醜陋的慕容歌,皺著眉道:「看來,唯有如此。」他需要時間從長計議!在水到渠成,就快要達到目的的時候,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惡!
粱辰鬆口,讓劉松源與劉語煙頓時都鬆了口氣。只要粱辰肯暫時放手,讓劉語煙重獲自由身。那麼接下來萬事就好做了!
劉語煙暗暗看了眼粱辰俊美的側臉,今時今日她才發現,他對她長久以來皆是虛偽,而她竟會那般天真。可心中卻極為痛苦,想不到一次真心付出竟會換來這般地步!
事已至此,粱辰見不能讓劉語煙與劉松源改變主意,便灰頭土臉離去。
等劉語煙含淚入睡後,走出房間,慕容歌向劉松源說道:「忽然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可留在此處,需要儘快離去。午膳過後,我就會啟程。屆時,你若有事可通過飛鴿傳書。」兵器廠在較為神秘之處,若是沒有她親筆書信,兵器長絕對不會提供任何兵器給他人。劉松源日後要有兵器生意,唯有與她飛鴿傳書。其實,兵器的買賣並不多。每一年會有兩三單。
劉松源甚為意外,「怎會如此突然?」
「請劉公子對我的訊息保密。無論任何人提及,都不可將我的行蹤洩露。至於其他,或許日後劉公子會知曉。」她微微一笑道。梁國已經不是最佳藏身之處!與盡兒相遇是意外,但是如今粱辰將目光放在了她的兵器廠上,日後會有更多的人注意到她。所以,離開是絕佳的辦法!
「若有一日沐姑娘想清楚肯給在下機會,那麼,在下定會誠心誠意迎娶沐姑娘。」劉松源不再追問,而是選擇成全。她這樣的女子,越是逼迫強求,越是讓她反感,不如等待。此時的他正巧麻煩在身,不能給她承諾安全,不如待他日塵埃落定,在她想明白後他再迎娶她!
慕容歌笑容一頓,輕笑著搖了搖頭,「劉公子無需等我。劉公子不瞭解我的過去,但是卻知曉我的為人。只要是我決定的,就絕對不會輕易更改。所以劉公子莫要因我而失去幸福。」
劉松源沉默不語,只是目光深沉的望著她。
她不由的嘆息一聲。
客棧內,趙子盡負手而立在窗前。在客棧的二樓遙望著樓下。街道上行人無數,他神色寒冷,明明此刻是盛夏,偏偏他眸中的寒光讓人猶如置身在臘月寒冬之中!
「王爺,皇上聖旨已到。我們必須即刻回齊國。」元魚站在窗前的趙子盡,恍若望著隔著幾重山後的他。
趙子盡寒眸一閃,心中似乎閃過一個念想,可在這個想法在心頭一勺而過後,他心中不忍,寸寸疼痛。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將目光收回,冰冷的注視著窗前的幾盆花,花兒正盛開。他冷聲回道:「今晚啟程。」
元魚鬆了一口氣,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下。不知為何,自從那日親眼所見他在另一個女子的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備,她便提心吊膽到今日。日日夜夜眼前總是不經意間的浮現了那日的情形!
雖然是誤會,但是卻真是存在。趙子盡從未在她面前這般激動過。
望著他的背影,這一刻,忽然有種錯覺,他挺直的背脊竟微微彎曲,似乎他在承受著痛苦與掙扎。
趙子盡抬眸望著不遠處,心中隱隱傳來一個聲音。她會恨他。明知不可為,但他卻不得不為之!
那日,那個人所說的一切果真如魔咒一般在他心中消散不去,讓他必須面對,也別無選擇!
午膳過後,慕容歌便與小十準備離去。東西早就已經收拾好,其實不過是簡單的幾件衣服,還有銀票。
站在小黑小白麵前,慕容歌頗為不捨,它們兩個陪了她一年多,雖然平時懶惰,只知道吃,還胖乎乎的,可卻在一年多來帶給她許多的快樂!她本想帶著它們離開,可它們太懶,若是讓它們天天趕路,未免會要了它們的命!更何況,梁國的天氣適合它們生存。這院子裡的竹子足夠它們享用。
她輕輕撫摸著它們圓滾滾的腦袋,笑道:「怕是要等上幾年我們才能再見了。」
小黑小白在地上打滾取悅著她,與她玩耍了一會兒。
等她滿頭大汗後,回頭看向小十,發現小十有些神不守舍。她暗暗詫異,這兩日總是在忙著劉語煙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其他過多的心思去注意到小十。現在回想起來,小十這兩日似乎有心事!
似乎是在盡兒認出她後,他便是心事重重,平日裡最喜歡在她面前告訴她許多事情,可這兩日他明顯沉默了!
「小十,是捨不得此處?」
兩年來,不止是她對這裡有了感情,她曾以為這裡會是今後的家。小十怕也是不捨吧。
小十神色猶豫,緊緊皺著眉。不知道該怎樣對她說,他不想有事隱瞞她,但是他卻不得不隱瞞她。他頗為懊惱,用手語:「慕容姑娘,若小十有了秘密。慕容姑娘是否會生氣?」
「秘密?」慕容歌有些失笑。在她面前,小十幾乎沒有秘密,無論有什麼事情他都會告知她。若是他有了秘密,是他情竇初開?
「此事我答應他人不可告知慕容姑娘。其實此事算得上讓小十開心的事情。可是,小十卻不能說。憋在心裡,瞞著慕容姑娘,小十總覺得心裡很難受。」他雖然不知道公子為何不讓他告知慕容姑娘公子還活著,可他答應了公子不會告知慕容姑娘。
慕容歌微微一笑,輕柔的目光看著小十,笑道:「每個人都會有秘密。這要這個秘密不會傷害任何人。那麼,小十不必告知我。因為這是屬於你的秘密。」
聞言,小十沉悶了兩日的心情豁然開朗,他立即不斷點頭。是他與公子的秘密。絕對不會傷及任何人。
踏出府門,便見到趙子盡立在門前。
見到慕容歌后,趙子盡清俊的容顏綻放了絕美笑容,「姐。」說著便嚮慕容歌走來。
慕容歌不感意外,他知道她今日會離開。「盡兒。」她淡笑回應。
見他們似乎有話要說,小十便退後十步之遠。
對盡兒,慕容歌從未想過有防備,而小十自然也不會有防備,若是以往他必定要守在慕容歌三步之內。
但有許多事情,總是發生的那麼突然。那瞬間,慕容歌失去知覺時,清楚的感覺到,心口彷彿被銳利的刀子狠狠的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