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妄想

妾傾城 舒歌 第1頁,共2頁

慕容歌並未回頭,而是仍舊將目光落在了碧光粼粼的湖水之中。幾日來的無聲無息,讓她以為呆在此處猶如置身在牢籠之中,由最初的憤怒,到現在的平靜,他卻恰好的出現了。

「妾在想,不過一夜怎會有了身孕?」她聲音無起伏的沉聲問道。唯有那日她當著眾人的面前五臟六腑難受的讓她忍不住乾嘔,接著便是嘉傑診脈,診斷她有了身孕,但這段時間內,她並未有任何感覺。就連小腹內也是毫無感覺。

這樣的反應像是真是有了身孕?

話落,她回頭看向元祁。

白水綠山間,一席黑衣的他優雅俊美的仿若仙人,姿態自若,華美的容顏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聽見她的話,他漆黑不見底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坐在了她的身側,舉動溫柔的將她攬入懷中,她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道:「太子想要通過妾去達成怎樣的目的?」她問的坦然,沒有一絲遲疑。不過是在那日宴會上短短的時間,他就能謀劃了許多周密讓人的計劃,當真是讓叫人覺得可怕!

究竟,他在偶爾之間表現出來的柔情是否真的?

究竟,她是否有了身孕?真是可笑,她現在竟然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否有孕!

元祁橘紅色唇上的淡笑漸漸僵硬,漆黑的眸子如潭水般深不可測,冷若寒冰。

慕容歌明確的感覺到了由他身上傳來的寒意。她試圖讓自己放鬆,便轉移了話題,「不知太子可否相告,盡兒此刻是否回齊國?」若是盡兒回了齊國,接下來她便要面對著這座安靜的府邸孤身作戰。

只是,盡兒會輕易的離開嗎?

至於趙子維,那日的冷漠,或許他已經將她從心底放開。梁欣欣是個值得愛的好女子,在齊國太子府內,怕是也只有梁欣欣一人真心為他著想。而且,在齊國內,有太多事情能夠讓他放不下,做為一個想要得到天下的人而言,男女之愛只是奢侈。

忽然,她想到了坐在身邊,將她攬入懷中的元祁,他看似與世無爭,可卻在一舉一動間將天下掌控在手,他無聲無息,想要做的便是謀天下!否則不會千里迢迢前往封國迎娶林善雅。固然不知道為何現在他又將林善雅這枚棋子拋棄了,但現在,她卻不得不清醒,不得不告誡自己,對於他而言,女子同樣不重要!

她並沒有忘記,這是怎樣的時代!

女人如玩物,既然是玩物,得到了,膩煩了,便是無情拋棄!

她眨動著雙眼,不知為何感覺到眼底似乎有酸澀之感。

「那一夜過後,你並未服用避孕湯。」他聲音淡淡的回道。

在太子府內,如若有侍妾或者婢女侍寢,就必須在第二日服用避孕湯,等到他日太子妃誕下子嗣後,姬妾們將不用避孕湯。

慕容歌面色漸漸變白,想起那晚瘋狂一夜後,第二日她便因為要對付林善雅,去見突然被謀害的碧柔,所以早就將避孕湯忘卻!後來面對的事情太多,她哪裡會想到!況且,仔細算來,那日正好是她剛過安全期,能有身孕並不會意外!

「勿要胡思亂想,此處甚為隱秘,你可安心養胎。至於其他的事情,。」他將身上繡著曼陀羅花的黑色披風解下輕柔的覆蓋在她的身上,柔聲對她說道。

聞言,她身形陡然一顫!剛才不覺得這風冷,湖水冷,可此刻卻感覺到渾身上下都冷的讓她想要離開此處!她厲眼瞪著他,壓抑著心中怒火,更壓制著那冰冷之感,冷聲問道:「太子打算讓妾待在此處多久?」

從他剛才妄想兩個字上來看,他應該是知道她有心離開,並讓盡兒協助一事了!

風起,吹起二人墨般長髮,長髮劃過臉頰,竟糾纏在一起!她伸手欲要將二人糾纏在一起的頭髮分開,奈何,卻生生揪痛了二人的頭皮。

元祁兩道黑眉輕輕的蹙起,那日得知她處心積慮竟要離開,他今生唯一一次的怒了,在得知她有了身孕時,他心頭驚喜,甚至是慶幸。現在面對她的冷漠,他心頭竟微微升起一絲疼痛。他嘆息一聲道:「慕容歌,留在本宮身邊。這裡風景甚好,如世外桃源。後院還有荷塘,荷花盛開時,景色驚豔。孩子,應該還有八個月便可出聲。」

慕容歌望著清澈見底的湖水,面色漸漸蒼白。

她嗡了嗡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無論說些什麼,皆會讓自己感覺到一絲可笑!這裡風景甚好,如世外桃源?的確,此處廖無人煙,四周山巒環繞,風景的確迷人。就連這座府邸每一處的設計都是用了心思,住進來後才發現,這裡甚至比夏國太子府還要奢華。

他是真的打算將她當作外室了,讓她在此處默默無聞的為他生兒育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易被人察覺的冷笑。

「齊國太子與齊國十皇子於今晨離開京都。」他見她身上還有一絲冷,便將斗篷將她包圍住。

離開了?

是啊,已經過了好幾日,整個夏國內都沒有她的訊息,她如同煙霧一般無聲無息的無蹤跡。他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去做,怎麼可能會留下來繼續尋找她?畢竟這太過不可思議!甚至是難以想象!

她掙開了他越來越溫暖的懷抱,面帶淡笑的說道:「妾不能陪太子欣賞湖邊美景了,此時是妾每日午睡之時。」

話落,她沒有聽到他的回應,轉身就離去。

元祁眼眸幽深的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眉宇之間似乎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嘉傑無聲出現在他身後,躬身恭敬道:「主公,慕容姑娘身子虛弱,長此下去,心中有鬱結對胎兒甚為不利。」

聞言,元祁輕輕蹙起了兩眉。他收回望著她離去背影的目光,望向剛才慕容歌看過去的湖水方向,發現那處有幾隻游來游去的小金魚,金魚遊的興起,就跳出水面。

「不可讓她有事。」他盯著湖水,望著金魚的動靜,聲音冰冷的命令道。

嘉傑立即應道:「是。」

轉眼間,即過十日。

午膳過後,慕容歌感覺身上無力,睏乏。躺在床上時,她撫摸著平坦的小腹,不知為何,往日沒有什麼感覺,只是平日裡感覺總是無力,可此刻她感覺到小腹內似乎有另一個生命的跡象。

這種感覺淡淡的,可卻在她的心湖中掀起風浪。

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的手頓時停下。

這個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