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雅點頭,望著窗外烏雲遮住的半邊冷月,眼神迷離,沉聲道:「的確。皇上那時是要殺了慕容歌。可不知為何在太子出現後,皇上便一改之前態度,對慕容歌沒有絲毫殺氣。」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當時在皇宮內,她因心傷還有害怕,才會沒有計較甚至去深思皇上態度上的巨大轉變,她想的只是能夠讓自己脫離危險。
突然,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立即轉身面對香蘭,快速的說道:「本宮忽然想起,當時慕容歌在有意無意間提起了蘭玉公子,莫非與蘭玉公子有關?」蘭玉公子在天下間聲譽極有威懾力,甚至有很多的小國家更是將蘭玉公子奉為神,只要有蘭玉公子的幫助,就可逃過滅國的危機。
而皇上是看在蘭玉公子的面上才改變了主意?
「蘭玉公子?」香蘭輕輕的蹙起眉,若是與蘭玉公子有關係,那麼此事就有些麻煩了。慕容歌是已滅原國廢妃出身,怎的會與蘭玉公子有所牽扯?蘭玉公子是天下智者,有著天下人少有的智慧,若是慕容歌有蘭玉公子相助,那麼,蘭玉公子定會為她扭轉乾坤。公主想要翻身,可是難上加難。
「是啊,蘭玉公子怎會與慕容歌相識?甚至是提醒慕容歌會有危險將至?若此事是真的,日後本宮必須小心。但若是假的,就是慕容歌的計謀,只是當時想要脫身用來的謊話而已。」相比較兩者,林善雅更希望是後者的猜測。想到慕容歌如今奴的身份,可仍舊能夠讓元祁喜歡,甚至是得蘭玉公子的提醒,慕容歌哪裡來的這麼好的運氣?
香蘭聞言,點了點頭,目光沉凝而深遠,嘴角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苦笑,荊南王果真是給她安排了一樁艱難的事情!
月光傾灑於地,風吹起一陣清冷的風,夜沉而涼。
慕容歌站在元祁的房門前,目光堅定而閃爍的望著房間的燭光。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要求見元祁。在四周婢女曖昧的眼光中,她只能保持淡淡的微笑。
在這些平日裡經常見到的婢女眼中,她主動前來,怕是要主動承歡於元祁。而元祁同意見她,就說明她可以得償所願。
她眼中閃過一道不置可否的笑。若她思想簡單,沒有想法,怕是今日會落得不知屍首在何處的下場!可有時候她寧願自己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簡簡單單的跟著命運走,可她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從骨子裡不適應,而她天生就不是愚笨的人,所以也做不到心大的可以容納更多事情。
她半眯起雙眸,看著前方那道緊關著的門,嘆了口氣,今日下午在宮中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終止。元遊的反覆變換的態度明確的告知她,日後她不會有如此好的運氣!所以,她需儘快的謀算著,儘快離開太子府。
這一次,她不會擔憂盡兒了,如今的盡兒已經不需要她的保護了。至於如冰,更不會那般的愚笨,甚至如冰也在暗地裡為自己謀算了更多的後退之路了吧?只從上次監牢一事後,如冰似乎對元祁的熱情減少,她不能確定如冰是否是隱藏起了所有的情緒波動,所以,如冰的未來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
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地方,她冷靜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房中的那個男子,在這幾個月中有過男女之間最為親密的行為,她為此彷徨過,甚至在經歷過趙子維一事後,她對元祁有彷徨迷茫過,她想,若是繼續待下去,或許會迷失方向。她不容許這樣的情況存在!
想到這裡,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過去。
房中,元祁閒適優雅的靠在躺椅上,姿態說不出的悠閒自在。翻過一頁後,他抬起頭掃了一眼房門的方向,漆黑的眼眸中,同樣閃過一絲迷茫之色,一絲不易讓自己察覺的異樣懼怕感覺在心底內游移。
房外響起慕容歌緩緩而來的步伐聲音。
當房門開啟,她從迷離的燭光中走來時,仿若仙子般清雅,絕代風姿。一步步前來猶如踏上天邊雲朵,欲要乘雲而離去。元祁見狀,輕輕的蹙起了眉。
「妾參見太子。」慕容歌低眉斂目,躬身輕聲道。
元祁淡淡的應了一聲。
慕容歌緩緩起身,抬起頭看向層層紗帳中那絕代風華的男子。此刻紗帳被燭光照應的一片迷濛,更顯得那閒適的男子如仙般優雅姿態。因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只能先開口說道:「太子,妾有一事相求。」
元祁目光銳利的望入她的眼中。
慕容歌輕輕皺起眉。
「說吧。」不過片刻,他便收回了銳利的目光,輕聲道。
一陣清冷的風自窗吹來,一室清涼。她深吸一口氣,今夜穿的有些少了,風涼入骨。她低頭斂目,心中在這片刻間閃過無數個想法,但終究只在她的心口處閃過沒有被她留住。她說道:「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