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妃

妾傾城 舒歌 第2頁,共2頁

幾個時辰下來,元遊的力氣耗費了許多,此刻有些無力,連話都不想多說。站在床邊此後的宦官察覺出了元遊的心思,立即對侍衛統領說道:「速速說來。」

侍衛統領不敢再拖延,立即說道:「此物乃齊國太子貼身之物,是身份象徵,其貴重可用一座城池來換。而此物是從太子府泊康閣搜出!」

一句話,猶如一聲巨雷,砰砰作響,更如一道閃電划向林善雅,林善雅只感覺到一陣白光襲來,讓她眼前一片模糊不清。此物她連見都沒有見過,從何而來?更何況,此物還是齊國太子之物,她更是不可能收在身邊,她常年在陰謀中摸爬滾打,此時此刻,她敏銳的從這枚玉佩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她寒光射向慕容歌,此時是慕容歌所為!

這一句話意味著,慕容歌沒有通敵叛國,並且輕易安然脫身!林善雅立即面容狠歷的瞪嚮慕容歌,這一切必定是慕容歌所謀,想要通過此事反擊她!

香蘭說的果真沒錯,慕容歌是個讓人不能忽視的對手!此時此刻,在無聲無息,不咄咄逼人之時,悄然反擊!胸口處襲來血腥之氣,她只能緊緊盯著慕容歌與那侍衛統領,她無法去追究慕容歌是如何預料到今日這番情景的,更不能去質問玉佩是否是慕容歌所有!所以,她在受到限制之時,只能平復怒火與因為情況忽然變化而焦急之情。

就算是最壞的情況,她是封國公主,天下第一美人,對元祁仍舊還有用處,對夏國也還有用處,所以她性命無憂。

只是望著慕容歌平靜的容顏,她忽然感覺到一絲懼怕。她不怕清雅的卑鄙,不怕封國皇宮內的算計,不怕日後或許會有顛沛流離的生活,可她現在卻感覺到慕容歌的可怕!因身份的限制慕容歌還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如今面臨生死攸關的情景,慕容歌竟然能夠鎮定如此,當真是讓她由心……漸漸恐懼。

不出手則以,一齣手無聲無息間必要人性命償還!看似慕容歌仁慈心善,性子柔弱卑微,但這一切皆是她自保的偽裝!林善雅在恐懼之間出奇的平靜了,現在能有此認識,希望沒有晚。

元遊眼光銳利的看向林善雅,無聲逼問勝過有聲逼問。

迫人的壓力讓林善雅面色頓時慘敗,身形無法控制的顫抖著。她立即從座位上站起,雙膝跪地,剛要反駁意圖脫身,就被慕容歌截了過去。

慕容歌眼中光芒如薔薇般豔麗奪人,氣勢不負剛才的小心謹慎。反而在話語之中透出幾分逼人的語氣,「原來通敵叛國的竟是太子妃!妾當真是冤枉至極!皇上聖明!」今兒個一整日都心神不寧,精神時時刻刻的緊繃著,自然要窮追不捨!

「慕容歌!」林善雅咬牙切齒,想不到慕容歌竟是如此卑鄙無恥!

「請太子為妾作證,妾對太子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一絲背叛之心。流雲雖是齊國人,可也是因為一個賭注而被迫留妾身邊做三年護衛。他與妾並無多大的關係。」慕容歌不理會林善雅的咬牙切齒,而是轉身面對靜默的元祁,朗聲道。

元祁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望著慕容歌雪白的嬌顏,淡淡一笑:「此事的確本宮可作證。」她最不想要的便是參與各國之間的鬥爭,總是想著置身事外的人怎會讓自己陷入其中?

林善雅花容失色,顫抖著身體面對著元祁,嘴唇嗡了嗡,不知該如何去說。忽而,她慘然一笑。「太子,你該知道妾並非叛徒。」今日,她願意是要給慕容歌下套,可此刻卻將自己陷入了套中!

元祁黑眸一閃,沉默。

「除此之外,卑職也將流雲抓入大牢。在幾個重刑之下,流雲仍舊保持先前說法,他在慕容歌身邊為護衛,並非是做齊國太子的探子,只不過就是兌現個賭注。」侍衛統領再次出聲。

慕容歌雙手緊握成拳,重刑?據說夏國的刑法最是殘忍,流雲如今是死是活?

「看來,此事果然與慕容歌沒有關係。」元遊忽然改變了口風,一句話否定了剛才證據確鑿指認慕容歌的說法。

原本慕容歌還以為需要用很久的時間去脫罪,而後陷害林善雅。卻萬萬沒有想到元遊忽然改變了口風,奇蹟般的,此刻她感覺不到元遊的殺氣了。

元祁黑眸輕輕一動,擺弄著扳指的手頓時停下。

林善雅癱坐在地上,意識飄散。元遊這句話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她就是想要反駁都不可!她面色煞白的盯著元祁,心中升起希望來。

但,沒有。

慕容歌從震驚中漸漸回神,來不及理清許多東西,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便又接著說道:「太子妃,雖你曾經是封國人,可如今乃是夏國人,怎能做出這等事情來?枉為太子對你信任。通姦叛國之罪,可是滔天大罪啊!」

「還有無其他證據?」元遊問向侍衛統領與宦官。

侍衛統領與宦官同時搖了搖頭,這些證據還是翻遍了太子府上下,才找到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其實他們也多少知道,此事有些無中生有,只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牽連到太子妃身上。

林善雅畢竟是一國公主,即使面臨困境,也不見太多驚慌失措,怎能輕易被人如此制服?她尋到空餘的機會立即出口反駁道:「區區一塊玉佩就想定本妃的罪?更何況此玉佩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本妃房中?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此事疑點重重,就算是說給天下人去聽,也如同一個笑話。」

慕容歌微微一笑,道:「怎回事無中生有?眾所周知,太子府泊康閣內守衛森嚴,怕是就算有人想要蓄謀陷害太子妃,也絕對沒有這個能力。」

「既然玉佩是在泊康閣發現,太子妃推脫不了責任。」元遊皺起眉,十分疲憊的說道。看其神色,是不打算在此事上繼續浪費時間浪費經歷。便看向元祁說道:「此事是太子府的事情,你處理吧。朕乏了。」

元祁聞言,點頭應道:「是,父皇。」

慕容歌輕輕挑起眉,剛才聲勢那般好浩大,這會子竟然會如此輕描淡寫,元遊前後差距未免太大!慕容歌眼波流動,心潮暗湧。林善雅此刻並不見太多慌張之色,必定是有恃無恐。之前便有所猜測,林善雅與元祁之間有共同目的,所以林善雅才會性命無憂。

那麼,今日之事就要這樣不了了之?林善雅安然脫身?

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慕容歌抬起頭,目光清明的看向元祁,沉聲說道:「妾固然身份低微,但三番兩次遭人誣陷,幸而妾命大,否則不是被侮而死,便是死於非命。往事與今日之事交疊,不容人忽視。妾一命不算怎可與太子相比?若太子有任何意外,豈不是要讓夏國百姓陷入絕望之中?」她是提醒元祁,那日在芙蓉閣他對林善雅的威脅,有第一次的原諒,那麼第二次若是原諒,林善雅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氣氛驟然間變的冷冽。

元祁眼眸深黑冷沉,林善雅大氣不敢出,猛然想起那日在芙蓉閣,錦衣黑袍的他雨中撐傘居高臨下時的威脅。他說,不可有下一次!

「廢除林善雅太子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