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在眉睫

妾傾城 舒歌 第1頁,共2頁

忽然想起今晨林善雅早早入宮,當時心中已經隱有察覺,林善雅平日裡很少進宮,與盡孝這二字似乎扯不上關係,並且還是如此早,事情不會如此巧合,皇上召見她,或許與林善雅有很大的關係。最重要的一點是反,此時元祁並未在太子府中。

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利光,沉默半刻後,她立即對門外的人回道:「請轉告宮裡來的公公,我更衣梳洗過後便會一同入宮。」

「是。」門外的人得到訊息後,立即退下。

待人離開後,慕容歌立即起身來到門前,對守在門外的流雲道:「流雲,你進來一下。」

「是。」流雲聽令後立即推門而入。剛才在門外守著,已經聽見那婢女與她的對話,心中擔憂已經油然而生。

慕容歌先是來到梳妝檯前,自抽屜中翻找出一塊玉佩,此玉佩上有鑲金花紋,看上去極為精美貴重。

流雲見到那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她拿出這玉佩作何之用?

「將此玉佩藏在泊康閣太子妃寢屋,藏的務必要隱秘,但務必讓人能夠翻找出來。」慕容歌將玉佩交給流雲,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流雲眼中驚訝之色流於眼前,他神色沉重的望著手中玉佩,沉聲問道:「是否入宮關乎於性命?慕容姑娘,但此物不配被夏國太子妃所得。」

「現在我沒有多少時間能夠與你細說,此事不僅關乎與我的性命,也關乎你的性命。我不得不做好準備。記住,如若有人問你為何身為齊國人而在夏國太子府,你必定要回答,我的確是齊國人,身在夏國太子府的原因很簡單,與慕容歌曾經有賭注,結果我輸了,齊國太子乃頂天立地大丈夫,我是其奴,自然要秉承主子交代,所以我必定不會食言,要做慕容歌護衛三年時間。至於其他,我不清楚。」慕容歌一邊坐在梳妝檯前梳髮,化妝,一邊對流雲交代道。

這段時間她一直暗暗想著,如何對付林善雅報仇,卻一直沒有尋到機會,若是這一次果真是林善雅為她設計的必殺局,那麼,這正是她的機會!一個絕對不可以放過的機會!不過其中卻存在著一定的風險!

聞言,流雲神色凝重,聽得她的囑咐,便知事情不妙。他緊握劍,一身蒸騰殺氣,「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離開?宮裡既然來人,就絕對不會給我機會離開。何必如此膽戰心驚?你我還未為碧柔報仇,怎可輕易離開?」慕容歌神色異常冷靜,不見任何急切之色。反而超乎往日的沉著冷靜。心知流雲不想她有事,但如今一切事情發展到現在,即使她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全身而退,都只能是妄想!所以,唯一的辦法便是,反擊。

原本急切的流雲見她如此鎮定,奇蹟般的急躁的心情漸漸平復,而他也逐漸的冷靜,是的,此時此刻的處境對他們二人並不利,並非離開這麼簡單了!最重要的一點是,還未能為碧柔報仇!他愧疚的底下眼眸說道:「我愧對碧柔。慕容姑娘,我定不會負你所託,定讓他人尋不出任何錯處。只希望慕容姑娘能夠在宮中安然無恙。」他在府中時刻盯著元祁的動向,一旦元祁回府,他必須稟告並求元祁。

固然他對元祁有著敵意,不想元祁與慕容歌有過多的情感,但此時此刻太子並未來夏國,他唯一能夠求助的也只有元祁。

慕容歌滿意的點頭,望著銅鏡中模糊的女子容貌,清麗婉約,肌膚白皙如凝脂,是個美人。裝扮妥當而不張揚,得體而文雅。儘管已經預知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仍舊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不了就是一死不是嗎?

「流雲,若我在天黑之前還未回府,你便得了自由,可以去向齊國太子覆命。而你也可暗中追查碧柔的死因。」她瞅著銅鏡,片刻失神後對流雲囑咐道。

流雲聞言,面色極其沉重,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後點頭:「嗯。」

慕容歌重新梳了一下過腰的黑髮,目光始終定在銅鏡上,眼睛眨動間,心思更加沉著冷靜,優雅起身,她轉身看向流雲,又道:「齊國太子何時到?」

「我……並不知曉。」流雲眼睛一閃,本想脫口而出,但是忽然想到了趙子維對他的吩咐,也只能改了口。或許太子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吧。也或者太子還想要做些其他的事情吧。不過,此時此刻他十分希望太子能夠儘快趕到。

「流雲,連我還要隱瞞嗎?」她目光固然平靜溫和,可卻有著讓流雲無法躲藏的銳利和冷冽,還有她語氣中淡淡的傷感,更是讓流雲由心愧疚。

風兒吹吹,珍珠窗簾晃動,清脆的響聲在耳邊輕輕的盪漾著。

流雲心存愧疚,固然這段時間與慕容歌相處甚好,就算此刻讓他為她去擋劍,他斷然不會眉頭皺一下。可趙子維畢竟是他的主子,這輩子誓死追隨的主子,他斷然不能背叛趙子維的命令!所以在她銳利的目光下,他唯有不去看她,低著頭嘆口氣道:「慕容姑娘,莫要為難我。太子的行蹤,我不可洩漏。不過請慕容姑娘放心,就算是沒有太子的命令,我也甘願為你出生入死!」

聞言,慕容歌只是抿起嘴角淡淡的一笑,彷彿並不介意,「嗯。」她從流雲身邊走過,暗想:盡兒先一步從趙子維前面前來夏國,趙子維必定得到了訊息,而此次與盡兒相見,她明顯的瞧出來盡兒滿腹的心事,還有在元祁與盡兒之間流動的陰謀味道。趙子維如今應該是危機四伏了吧。

望著慕容歌從身邊走過,流雲擰眉道:「慕容姑娘,萬事小心。」

慕容歌腳步頓了一下,輕輕側了一下頭,道:「嗯。」

在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慕容歌驚訝的望著院子中的人,下人房中許多此時已經忙完了的婢女都站在院子中,她們都是一臉的笑容,對於她們而言,能夠被皇上召見,就說明必定有好事。況且在下人中都廣為流傳著慕容歌是伺候元祁的通房,雖然沒有給名分,但是在她們的想法中,她們這樣身份卑微的人能夠此後太子就已經是幾輩子積下來的福分了,哪裡還敢要求名分?最主要的一點是,如今皇上知道慕容歌了!也許慕容歌能夠通過這次機會而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了!

望著個個祝福的容顏,慕容歌喉間微微一動,有時候想法簡單一些也是好事,總比此刻黃蓮在口的苦澀感覺好。她微笑道:「怎麼不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慕容姑娘,若你能得償所願,成為太子屋子裡的人,可莫要忘記了我們了啊。」一名婢女眼中都是歡笑,嘻嘻的笑著說道。

其他幾名婢女也立即跟著符合。

在她們說的起勁時,如冰從一旁走來,她容貌是這些人裡最為出眾的,身姿妙曼的走來,嫋嫋生姿。她目光含笑的望著慕容歌,笑道:「宮內不比太子府,你一切定要小心。」話落,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剛才聽見了宮中來了公公的事情,又聽說是皇上召見慕容歌后,她立即趕來。其實被皇上召見或許有好事,但也有可能是壞事。她聽說林善雅今日清晨天剛亮便坐馬車進宮了。

想到這裡,如冰又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之色,叮囑道:「一定要萬事小心。」林善雅與慕容歌二人從在封國時便結下了怨恨,如今巧雲又是死在了慕容歌的手中,林善雅怎會情意放過慕容歌?

若入宮是陷阱,慕容歌危險重重,四面危機。如冰輕輕的皺起了眉,林善雅究竟想要做什麼?

慕容歌淡笑望著如冰,彷彿此次前行無一絲危險,她點頭道:「嗯,放心吧。」就算此次無法脫身,她亦要拉個墊背的。而且碧柔的死就算是不是林善雅親自動手,但與林善雅脫不了干係!

簡單的與院子中的人說了兩句後,她便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