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先動了心

妾傾城 舒歌 第1頁,共2頁

而且,她心中隱隱不安,今夜不會如此平靜。

「此路甚為隱秘,流雲並未在你身邊保護,我不放心。」趙子盡握住她的手,堅持道。

慕容歌微微一笑,道:「怎的一年未見,盡兒就如婦人般拖拖拉拉?放心,我不會有事。」

趙子盡輕蹙眉,「我只為你如婦人般小心翼翼。放心,我同樣不會有事。」有些事情,她不清楚,而他也絕對不會讓她清楚,太過骯髒的東西只會玷汙了她。

聞言,慕容歌心頭上的異樣之感又襲來,她目光清明的望著他,但他顯然真的是長大了,許多事情已經隱藏的很深很深,讓她難以窺見。他如此肯定不會有事,執意送她,這背後說明了什麼?

而且,她與他在太子府內已經超過了半個時辰,太子府內防守嚴謹,一隻蒼蠅都難以飛進來,更何況他在太子府內暢通無阻。

她的心因為這片刻間產生的想法而難以控制的顫動著。她最不想要看見的是,曾經的美好發生改變,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見,即使可以再見,怕是也只能在回憶之中。

「冷了嗎?怎麼手顫了?」他關心的問道。光顧著敘舊了,沒有注意到此時已經是深夜,深秋的夜晚風涼露重,容易染了風寒。他有內力抵寒,但她卻身子纖細。

「沒有。」她收回異樣的心思,望著眼前關心她的盡兒,心中暖暖一笑,無論如何,他仍舊是她的盡兒,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有他的圖謀和要走的路,但,他仍舊如此細心的關心她。

他點了點頭,將她的手包裹的更緊,暗中輸送一些內力給她。「走吧。」

低頭看著他寬厚的手,她心中快速的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想法,但抬頭看向他仍舊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龐,她又覺得自己的思想怎會如此複雜。

一路果真如之前所想的那般暢通無阻,無人發現他們。盡兒見她安全無憂進了房間後,便立即抽身而退。她在房中窗前,望著盡兒離去是捲起來搖擺的樹葉,久久失神。

失神中,忘記了顧及很多,也根本沒有注意到房中有任何的變化。

更沒有發現,有人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待鼻尖襲來熟悉的淡香,她遊魂的思緒立即迴歸,心頭一驚,從進屋到現在,她失去警覺性,根本就沒有發現房中的異樣!

轉過身,入目的是元祁那張傾城華麗之容。

房中並未點燃蠟燭,沒有燭光,並不能看清晰他的神色,只能依稀的瞧見他緊抿的嘴角,似乎在隱忍著某種情緒。

此刻他的出現,完全驗證了她剛才的猜測。他與盡兒定是合謀,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盡兒與趙子維生母有仇,與趙子維爭奪齊國皇位,所以對於此時的盡兒而言,想要對付的只有趙子維。那麼,對於元祁而言,趙子維是個強敵,他日在戰場上相見,必定是真驚天下人的廝殺!

她輕輕蹙眉,這便是無情的權力之爭!無情的讓人心寒,躲避!

元祁心口燃著一把熊熊烈火,此刻平靜遊神的她,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在刺著他堅固強硬的心,雖不是致命疼痛,但卻讓他不容忽視的因此而怒火橫生。剛才她與趙子盡在一起輕鬆而溫馨的一幕,更似乎是無形的劍氣逼得他的心彷彿被千斤大鼎壓著,她與他在一起時從未如此放鬆,溫柔的笑容間,讓人感覺到沁入心脾的溫暖。竟是在這陌生的情緒間,難以喘息。

「為何面對本宮,你總是想要逃?」他緊緊鎖住她緩緩閃動的眼眸,逼問道。

慕容歌心下一動,望著在他緊抿的唇一張一合,透著冰冷的氣息,她心情極為複雜,為何面對他時她總是想要逃避,現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究竟是因為什麼,她彷徨了,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才是最好。

沉默,空氣因此凝滯。

她無言以對,是在朦朧不清的夜色下,難以再虛偽的說那些不切實際的話。他如此認真想要聽到的也是她不容虛假的回應。可真實的答案,若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但在氣氛越來越凝滯,讓她不能再逃避之時,她唯有如實說道:「妾厭惡權力之爭,更厭惡自己成為權利之爭中的棋子。太子為天下男子之罪,權傾天下,萬千女子追隨,妾沒有寬宏大度包容之心,做不了大愛之事。況且妾有幾斤幾兩重妾十分清楚,既然無法迎面而上,便唯有全身而退。」

聽言,他眉梢輕輕挑起,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她所言並非虛言。他本就漆黑的眸子瞬間幽暗無底。緊抿的兩唇更加緊繃。

氣氛驟然緊張,如在弦的弓,蓄勢待發。

她似乎能夠清楚的聽見心跳的聲音,心知這番話定是惹怒了他,可卻不能不說。最主要的是,她並非不懂男女之情,經歷過那晚後,她已經察覺出他對她顯露出的淡淡情意。可這份情意,她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

但是,她低估了男人的霸道與強佔欲!無論元祁是否如眼前所見的優雅從容,他骨子裡是男尊女卑,哪裡被女人拒絕過?

她所料未及,便被他擁入懷中,驚呼一聲,「你!」

想要推開,他已經俯身堵住了她的紅唇!驚愕張開的唇來不及緊閉牙齒,就被他闖入。

口腔內迅速被他的味道盈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