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流雲彷彿通過三年的洗禮,竟是連聲音都變得如此沉冷。
慕容歌起身走到門前,一下便推開門。
流雲佇立在門前,三日時間,便是整個人消瘦一圈,額頭幾縷飄逸的劉海似乎染了一層白色冰霜,她眼光晃動,再仔細看,才發現,那劉海竟是銀絲!
據她所知流如今不過是十九歲。她心下顫動,聲音顫抖的問道:「流雲,可仍舊心傷?流雲面無表情,因這句話而有絲裂縫。他眼中再現痛苦,」若我早點想開,如今怕是另種局面。
「若我是碧柔,必不想見你沉迷痛苦之中痛不欲生。若想碧柔安息,便查清她的死因,給她公道,讓她瞑目。」她不知該如何勸說流雲,畢竟碧柔的死讓她隱痛在心,可對流雲而言,是失去了至愛之人,況且,碧柔又是離開的如此意外,讓人措手不及惋惜。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害死碧柔的,我必定將他碎屍萬段!」流雲一身猙獰殺氣,寒聲道。只要想起碧柔眼中流血淚的情景,他的心就猶如被人刺穿,撕心裂肺的疼!
慕容歌神色冷冽,沉聲問道:「三日來你可有追查到一絲訊息?」自那日碧柔死後,她便讓流雲暗中追查,其實她已經隱約有了方向,是林善雅所為,可惜並沒有證據。
「沒有。」流雲面色漲紅,咬牙切齒。追查了三日,他絲毫線索也無。
慕容歌雙眉緊蹙,深刻的感覺到事情及其棘手。也許,碧柔的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切勿焦急,你暗中查探,稍有訊息必須要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是。」流雲神色冰冷,立即應道。現在不會有人比他還要急切,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流雲額頭間的白髮映入眼中,慕容歌心中嘆氣,命運真是會捉弄人!她柔聲道:「忙了三日,想必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恩。」流雲點頭,佈滿痛楚於恨意的眼中現了一絲疲憊。三日來,他不休不眠,行走在太子府與府外,追查著與碧柔有著任何相關的事情,當然,還有林善雅!
他清楚,或許碧柔的死與林善雅有不可推脫的責任!想到林善雅,他眼中光芒冷冽,若真是林善雅所為,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要為碧柔報仇!
望著流雲離去的背影,慕容歌挺直背脊,心中一片冰冷。略帶冷涼的風吹拂在臉頰邊,似乎那風似劍,刺在他的身上,碧柔,蘭玉,林善雅,盡兒……
「慕容歌?怎的站在外面吹冷風?莫要染了風寒。」
忽然有人出現在她的身後,關心的對她說道。她收回思緒,回頭看向來人,淡笑道:「流雲剛剛回來,屋子裡太悶,我想出來透透氣。」
如冰剛才就發現慕容歌有些失神,聽見她的解釋後,眼眸輕輕閃了一下,然後笑道:「是想碧柔了嗎?」
「彷彿仍舊在昨日,碧柔撒嬌要我給她做點心。但眨了眨眼才發現,她已經香消玉殞。相比較你我,最傷心的莫過於流雲,短短三日,他額前頭髮已經染了一層白雪。」她輕聲道。
「也許過段日子就好了。」如冰沉默了片刻,望著慕容歌臉上的沉痛之色,細聲安撫道。
「或許吧。」慕容歌點頭回道。心中卻不以為然,有些痛一輩子都不會忘卻。若是那痛輕易忘卻,只能說明那痛不夠刻骨銘心!她望著如冰,自從離開監牢後,如冰就漸漸的恢復了氣色,豐腴了不少,更加顯得美豔。
如冰察覺到慕容歌的目光,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驚慌之色。「怎麼了?」
「你的氣色好多了,莫要為了維持身形而少進食。」慕容歌微微一笑叮囑道。
「恩,我回屋休息了,你也莫要再站在外面了。」如冰點頭,心中劃過一絲暖流,在這世間,她幸而有慕容歌這一知心好友,而且也唯有慕容歌對她是真心。她擔憂的看了一眼慕容歌后,想要再說些什麼,但仍舊沒有開口,轉身離開。
待如冰回房,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慕容歌眼中溫柔笑意頓時消失,剛才如冰眼中的那一絲驚慌之色,被她收入眼中。
如冰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經歷過如此多的事情後,她希望如冰莫要知錯犯錯!
欲前行回房之時,一道削瘦高大的身影從空中而落,站在她的身後,她還來不及反應,那突然出現之人,一雙臂彎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
那麼緊緊扣住,似乎對她有著濃烈的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