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幾步走到窗前,依偎在窗,半個月餅映入眼簾,上面還有牙印。她半眯著雙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心中已經確定,碧柔,絕對不是自盡而亡!
泊康閣。
林善雅面色蠟白,面無表情。唯獨在眼中流淌的那絲絲恨意。
「善雅,兩年內你都不可再有任何動作。整日里賞花看書吧。兩年後,我會親自來接你。」林輕塵看著她,沉聲叮囑道。
「不……」林善雅搖頭,依然未曾有過退卻之意,反而因巧雲的死她想要留在太子府內的願望越來越深入心中不可拔。付出如此之多,她不能退卻!況且,若是讓她敗給慕容歌,她絕不甘心!
林輕塵擰眉,冷聲道:「執迷不悟!」
林善雅蒼白的絕色面容上緩緩露出一抹傾國傾城的輕笑,忽而有轉為自嘲冷笑,「哥,你這又是何苦?三番兩次勸我,我仍舊不會有絲毫改變。」
「你可知,夏國太子心中已有慕容歌?」林輕塵冷聲問道。儘管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這的確是事實。當他得知元祁處巧雲凌遲酷刑時,他便心中有了確切答案。
林善雅完美的容顏上漸現裂縫,眼中恨意變為痛苦。
「今日之事已經表明,元祁已經護著慕容歌,不會容你害她。」林輕塵殘忍的道出事實。
林善雅唇色消失,沉痛的閉上雙眼,「我痴戀他多年,難道比不上已是奴之身的慕容歌嗎?」
窗外,清風吹拂著樹葉沙沙作響。一絲風透過敞開的窗襲入,竟一下便將窗邊的黑芙蓉花吹落。
「男女之情本就匪夷所思。」林輕塵似陷入了回憶中,低聲喃道。
林善雅見芙蓉花被吹落滿地,大驚失色,立即驚慌跑過去,望著一地狼藉,眼中恨意之色不減反增,「越是如此,我便越不會放棄。」
夜幕降臨,晚風習習,月光如水自窗而流淌入房中。
婢女戰戰兢兢的捧著還未來得及清洗的天藍色被褥,此時,她恐懼的想要撞牆自盡!不過,也暗暗鬆了口氣,幸而上午收拾太子房間後,她沒有將髒的被褥即使送去洗房。否則,此刻她必定一命嗚呼!
「太子,妾已經找到被褥。」婢女全身顫抖的舉起被褥,對靠在躺椅上,俊美非凡,華麗逼人的男子顫聲稟告道。
元祁只是冷聲命令道:「放下。退出去。」
「是。」婢女聽到命令後,立即鬆了口氣,將被褥放在椅子上,然後慌忙離開房間。
房中無人,燭光下,他漸漸挪動目光,視線落在了天藍色被褥上,忽而,嘴角襲上一抹優雅真誠的微笑。
他起身走過去,竟翻起被褥,仔細的尋找著。
待他見到被褥上幾塊深暗的顏色後,漆黑的眼眸也染上了一絲笑意。
望著此處,昨晚種種彷彿重新現在眼前,一幕幕猶如讓人痴迷的虛幻夢境。夢中五彩繽紛,多姿多彩。
在那一幕幕臉紅心跳的男歡女愛中,他們享受著彼此的身體,感受著從未感受過的銷魂蝕骨的快樂。
夢醒,只留她那一句清冷的話。「太子,三年之約妾不曾忘。」
「慕容歌……本宮該拿你如何是好?」
如銀月光灑在長亭中,慕容歌獨自一人望著滿園芙蓉花失神。
雪白的肌膚彷彿透著一絲晶瑩的光,睫毛輕輕眨動著,寧靜的夜晚,換來的是她深沉凝重的一聲嘆息。
碧柔因何而被謀害?她從下午坐到現在,仍舊沒有一絲頭緒。證據毀滅的徹底,彷彿一切的懷疑皆是空穴來風,碧柔死的太過靜寂,太過毫無預兆,太過讓人無法接受。
她伸手放在頭頂,張開五指,透過指縫望著那輪彎月,月光美好,月身前似乎有一抹暗影流動,彷彿嫦娥在那彎勾處舞動。
多麼美好的夜晚啊!可惜再也聽不到碧柔那柔柔的笑聲和撒嬌。
下午安排好碧柔的後事後,她許流雲可去守著碧柔的墓三日。流雲說,他死後必要與碧柔合葬。
她為他們的愛沉痛,同時羨慕。可惜,天不從人願,有情人天上人間永久分。
她靠在柱子上,寧靜的閉上雙眼。
忽然感覺到鼻尖有冰涼的觸感,那隻手似乎在顫抖。她立即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竟是如謫仙的元祁。
她錯愕的望著他,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那來不及掩飾的恐懼。
「處子之血是否是紅色?」
須臾,他清清冷冷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