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房。
不知為何,當她踏入下人房時,總是感覺透著一絲絲不對勁來。
往日,這裡都是熱鬧非凡,只要做完活或者難得得一天休息的婢女們都會聚集在一起熱鬧的討論著事情。
整座太子府內,也只有這個下人房內能夠讓人放下些許心來,所以大多數人都會在一起聊聊天。可今日,院子裡太靜。
就是坐在院子裡的人也都是十分安靜。
她的到來,她們也絲毫沒有察覺。
「如冰和碧柔在嗎?」
直到她走到她們面前,輕聲開口,她們才抬起頭看向她。
她們抬頭,慕容歌這才看清她們眼睛紅腫,神情悲涼痛苦。
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此刻高高懸起,她擰眉沉聲問道:「發生何事了?」
「慕容姑娘,您怎麼才歸來?」其中一人泣不成聲的說道。
聞言,慕容歌心下一顫,追問道:「究竟是發生何事了?快說。」
「碧柔姐姐去了。」另一名婢女哽咽道。
兩名婢女擁在一起痛哭,在太子府內,碧柔向來人緣好,相較於其他人的冷漠,碧柔待人溫和,所以府中婢女都是與她關係極好。碧柔的死,讓她們傷心不已!
慕容歌面色頓時大變,身形不穩,腦中一片空白,「怎麼可能?」昨日白日里碧柔還活蹦亂跳的,吵著要吃的,怎麼今日便是去了?忽然想起如冰昨晚面色沉重甚至有手足無措的來找流雲,難道那時候碧柔便是……
她來不及想太多,立即向碧柔房間跑去。
門頓時被推開。
敞開的門前,流雲眼眶紅腫的站立在面前。
昨日之前,流雲總是冷酷的模樣,可現在,她清楚的感覺到他那隱藏在骨子裡的痛苦。她早就知道,碧柔喜歡流雲,每每見到有別的女子送給流雲東西,她便是悶悶不樂。原本以為流雲是個悶葫蘆,不懂男女之事,可現在,流雲的痛,竟是讓人跟著痛。他對碧柔也是有情的吧?
「流雲……碧柔……」是不是在與你和如冰玩耍?她後面的話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碧柔走了。」流雲隱忍著眼中灼熱的瘋男兒淚,聲音沙啞無比的說道。他的下頜上,只是一夜便是黑胡茬一片,看上去很狼狽。
聞言,慕容歌閉上雙眼,隱忍著喉間的酸澀痛楚,問道:「何時的事?怎麼會?」昨日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突然?
流雲重重的咳嗽幾聲,「咳咳咳……」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體內血液逆流,他無法忍住,血順著喉間緩緩而出。碧柔的死太過意外,毫無預警,他甚至還沒有與她說一句話,她便去了!他此刻清楚的記得,與碧柔獨處時,碧柔燦爛溫柔的笑臉,她傾心於他,他怎會不知,只是他是齊國人,伺候的是齊國太子,而她是夏國人,伺候的是夏國太子。他們二人必定沒有結局。他視若無睹,短短兩三個月的接觸,直到昨晚她離去,他才知道,無關於時間長短,她在不知不覺間入了心。
「流雲,你是對慕容姑娘傾心了是嗎?是啊,若我是男子,定會喜歡慕容姑娘。」碧柔哀傷羨慕的看著他,期盼得到他否決的答案。
而他卻是將身子背過去,沒有給她答案。現在……他剩下的只有後悔!無邊無際的悔意。
慕容歌睜開雙眼,看見的是流雲嘴角溢位的刺目的血。「流雲……」
「來看看碧柔吧。」如冰走來,她眼睛紅腫,面容蒼白。神色間的痛苦並不比流雲少幾分。
慕容歌聞言看過去,如冰斂下眼眸,執著帕子擦著眼角的淚珠,說道:「碧柔她……昨晚懸樑自盡,發現時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