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歌神色未變,穿越而來也快要一年了,這段日子內發生的事情那樣多,經歷的也是那樣多,幾乎相同的嘲諷與目光,她初時還會有些影響,但現在卻是已經麻木了。
「太子妃是想要通過這些話來隱藏什麼?」
在這種極度的安靜當中,她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清晰而不容許任何人逃避的敲在了心頭上。
「巧雲之錯,的確現在是沒有證據證明還有何人牽連其中。但是膽敢在太子府內下毒,巧雲膽大妄為,讓人膛目結舌!」她盯著林善雅寒聲道。她們都心知肚明,就算是證據證明昨晚之事全部都是林善雅所為,元祁也必定不會要了林善雅的性命!動了林善雅就會牽連甚多。所以林善雅此時才會在元祁面前說出有恃無恐的話來。
說白了,林善雅在芙蓉閣門前跪了大半夜,所求的不是想要元祁饒她一命,而是消除元祁心中的憤怒,企圖以此楚楚可憐的姿態來換取元祁又或者更多人乃至夏國皇宮的人動惻隱之心。
這還真是一個讓人刮目相看,手段高明的計策!慕容歌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林善雅昨晚必定心煩而亂,斷然不會在短時間內想出這樣高明應對之策,若她沒有猜錯的話,定是林輕塵在背後為林善雅謀劃。
所以,從她在屋子內見到林善雅跪在門外時,她便已經確定,即使不能要林善雅的性命,但也要她扒層皮!所以,巧雲,必定不能輕易放過。這是對林善雅最有用的震懾!
「奴婢甘願受罰!」巧雲這會兒已經恢復了些面色,她多少也清楚,太子妃絕對不會有事,只要她咬緊牙齒,別說的過多,此事就會過去。
「奴巧雲,拖出去……凌遲處死。」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慕容歌正向要如何添油加醋,讓元祁必須嚴懲此事,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直接下了必殺令!還是……凌遲。
巧雲圓瞪雙目,面色煞白,身體癱軟的跪坐在地上。凌遲處死,太子竟然是要她死!原本想不過就是二三十板子,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死!她失魂落魄的看向同樣驚詫失色的林善雅,勉強的扯出一笑。
林善雅身體顫抖,嬌顏煞白的嚇人,「太子!不可。巧雲已經知錯,請太子饒了巧雲。」
慕容歌輕輕的蹙起眉看著林善雅,莫非她不清楚,元祁一旦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更改。可是,她意外元祁的狠,他似乎也有幾分怒,否則那凌遲二字不會那般的冰冷而決絕。
「至於,太子妃縱容巧雲犯下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禁足半月。」元祁將目光轉向林善雅,似乎並未聽見林善雅的請求,反而接著說道。
禁足半月?還真是輕罰!
林善雅在絕望痛苦之時,聽見了元祁的話後,心中陡然升起希望。只是半月的禁足?
「另外,太子妃去領十板子。」元祁又接著說道。
林善雅失魂抬頭望著元祁,掙扎著站起,面色蒼白的彷彿能夠看見臉上的細細的絨毛,十板子?!
他可知,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受過如此侮辱?她身體肌膚如雪般晶瑩,如綢緞般細滑,沒有一個傷疤?
「太子妃……」巧雲嚶嚀哭泣。她在懼怕,凌遲,是多麼殘忍的刑罰,她害怕那痛讓她無法承受。
林善雅身形猛地一顫,她看了一眼巧雲。巧雲自小便是陪在她身邊,主僕之情深厚,況且,若是真讓巧雲死了,今日她便是敗的徹底!對她而言,這更是一生不可洗刷的侮辱!隨後看向元祁,道:「一個月後是父皇六十大壽。若是在此時行刑見血,著實晦氣。」
以夏國皇帝要挾?慕容歌立即錦帕擦著眼角上不存在的眼淚,對元祁說道:「是啊,一個月後便是皇上大壽。自然不能見血,否則不吉利。妾斗膽提議,不如賜鶴頂紅。」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鶴頂紅是無藥可解,致命劇毒。
林善雅眼眸中憤怒與恨意同時顯現,袖子下的雙手已經緊緊握住,這一次,這一次,她竟然敗的如此慘烈!
「準。」元祁漆黑不見底的眼眸掃了一眼假裝哭泣的慕容歌,冷聲道。
話落,他便從她們面前離開芙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