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慕容歌看了一眼酒水,再看一眼翠綠色的酒樽,心知他是無法分清這酒水的顏色,便回道:「無色。」
無色?元祁用著一雙帶了絲醉意的眸子打量了一下酒水。
不經意間,慕容歌看向門前,瞧見如冰來了。不知她與流雲說什麼,流雲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絲裂縫,二人向她看來。用眼神示意,他們要離開一會兒。
她雖起疑,想要跟著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兒,畢竟能讓流雲和如冰如此焦急,怕是件棘手的事情!她此時並未得到元祁的准許,還不能離去。便對著流雲和如冰點了點頭。
如冰和流雲立即疾走離去。
她看向元祁,低聲道:「太子,妾還有事情需要去做。若太子無事,妾可否退下?」她必須去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一整晚心神不寧,她不能繼續留下。
元祁點了點頭:「嗯。」
她立即垂首緩步走出房間,房中的人瞧著她鎮定從容的背影,與往日無意。只是當她走出房間後,便立即快步跑回下人房。
房中,仍舊瀰漫著讓人沉醉的酒香味。
林善雅與巧雲二人相視一眼,巧雲點了點頭。雖然剛才心懼,但是她做的齊全了,不會有所差錯。
可當巧雲不小心碰到袖口中的油紙時,面色驟然間變白,她剛才在極度緊張之時,竟然將粉末弄灑了!怪不得剛才在酒中動手腳的時候,感覺粉末少了!若是如此,太子,太子妃,還有慕容歌都會吸入粉末!
她神色慌張的低頭在林善雅的耳邊說道:「太子妃,奴婢太過緊張,竟然將粉末弄灑了!」
「什麼?」林善雅面色微變。這種粉末名為,男女催情之物。在青樓中使用廣泛。可讓人暫時迷失心智,狂野一夜。因無色無味,只需一點粉末便會催動人最原始的情慾,意亂情迷。待醒來後,絕對不會感覺有異樣。
她是別無選擇,籌劃了多日,也只有想到了這等卑劣讓人不屑的法子,她需要儘快在太子府內站穩腳跟,所以這一步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走的。否則,她必將慘敗離開,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至於吸入了的慕容歌,她便自求多福吧。畢竟她已經不是處子,經歷過幾個男子,意亂情迷一夜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無礙,你勿要驚慌失措。今夜本身事情就多。她不會察覺什麼。」林善雅是低聲囑咐道。
巧雲止不住的手指輕顫,她點頭應道:「是,太子妃放心。」
林輕塵今夜只是喝了少許的酒,看了一眼天色,察覺已經不早了,便起身說道:「本王著實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林善雅見林輕塵起了身,便立即對巧雲吩咐道:「巧雲,扶荊南王去休息。」
巧雲一聽,立即應下。此時此刻,她倒是不敢再繼續留下了,難免會被太子看穿她。
慕容歌自泊康閣離開後,便向下人房跑去。
只是剛離開泊康閣不遠,就感覺到體內襲來一陣讓人無法忽視的熱度。
這種感覺絕對不是奔跑帶來的熱!
那一絲絲異樣,漸漸的侵佔著她的理智。
她望著前方,一片漆黑。
她忽然感覺到了恐懼,她拼命的讓自己冷靜,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那抹異香!一定是那抹異香!
就算她在現代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汙穢的東西,可此時此刻,身體確切的感覺到那身體內彷彿不屬於她的感覺!好似有一把邪火在體內肆意的燃燒著。
身體漸漸無力,她伸手一摸,額頭盡是冷汗。
她知道,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絕對不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還有幾百米,前面就是芙蓉閣,過了芙蓉閣便是下人房。
身後有人緩緩而來,扶住了身形不穩的她,關心的問道:「慕容姑娘,你怎麼了?」
回頭看去,視線模糊,依稀能夠看到一張模糊的俊顏,抱住她的那雙手很溫暖,她面頰泛著紅暈,望著這張關心她的容顏,笑道:「無事。」
這種溫暖讓她貪戀,也讓她懷念。
久遠的記憶中,媽媽和姐姐的手就是這麼溫暖,她們輕輕的撫摸著她臉頰上的汗水笑著說:「輕兒,怎麼如此調皮?」
林輕塵皺了皺眉,望著異樣的慕容歌,再一次問道:「慕容姑娘,我送你回去。」怎麼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彷彿變了另外一個人,剛才觸及到她的身體時,很燙!再仔細看她,她面頰粉紅,眼神迷離……
慕容歌在漸漸流失的理智中回神,她迷離的雙眼蓄滿了淚水,用力的推開了林輕塵,多少天來的壓抑這一刻爆發,她怒吼道:「都是假的!我厭惡這一切!」
於此同時,林輕塵與巧雲離去後,房中剩下的幾人又共同飲了幾杯酒。林善雅便笑容嫵媚,媚眼如波的看向元祁,柔笑道:「太子時辰不早了,泊康閣到芙蓉閣有些距離,太子不如今夜在泊康閣休息吧。妾讓人將主臥收拾一下,妾在側臥休息便可。」
聞言,微微有一絲醉意的元祁冷掃了一眼林善雅,冷聲道:「不必。」
話落,他便起身準備離去。
林善雅見狀,心中有些焦急,雖然無色無味,且可讓人意亂情迷,但是卻不能立即讓人失去理智。若是元祁現在就離去,豈不是讓她功虧一簣,成全了他人?
「就讓親自送太子吧。」她跟在元祁身後,一同走了出去。此時,她已經能夠感覺到身體傳來的異樣。
待走出房間後,元祁輕輕擰起眉,察覺到身體似乎有一絲異樣。身體漸漸的升起熱度,這種熱度不似酒水帶來的熱。
一陣風吹來,一陣清冷。
「太子,今日不如就在泊康閣歇下吧。」林善雅朝著他走近。
緊隨而來的是她身上那撲鼻的薰香味。雖然並不濃烈,可這味道讓人不喜。
元祁揮了揮手,冷漠無情道:「退下!」
嘉傑緊隨其後離去,見到元祁與林善雅二人站在了一起,便無聲退下。他今夜也喝了不少的酒水,現在頭暈,睏乏的很。
此時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元祁,林善雅。
林善雅感覺到體內陌生的感覺,那感覺促使她想要靠近他,她目光痴迷的望著他,因喝了酒,面色桃紅,更是美若天仙,她大膽的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嬌媚低柔的說道:「太子,妾只求與您歡愛一夜。」
黑夜中,她的話語被清冷的風的吹散了,入了他的耳中,多了幾分的顫抖,卻又彷彿是一道催人墮落的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