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謝太子。願太子福壽安康,長樂無極!」
得到他的應允,她緊繃的心立即鬆了,長舒一口氣,面帶毫無破綻的笑容說道。她半斂著眼眸,他今日竟如此好說話?
又有怎樣的陰謀?
恭維的話從她的口中而出,看似誠懇,可其中還是透著虛偽的味道。她本就是虛偽不是嗎?元祁聽言,嘴角微僵,她在身份轉變間,適應的速度超出他的預料。從第一次見面,她便虛偽得猶如一直夾著尾巴獻媚的狐狸,現在,倒是尾巴探了出來。
他高高挑起如山峰俊秀的濃眉看著她接下來的動作。她彎著腰從長袖中拿出一張白色的錦帕,並將錦帕放在雙手上,一步步的向他走近。她這是作甚?
「請太子立下。」
他高高挑起的眉回到原位,目光落在錦帕上,半闔的眼眸讓人看出他在想什麼。
「太子若不屑動手,妾可代為執筆。」她立即隨意的從筆筒內拿出一根毛筆,快速的在錦帕上留下了幾行字。
三年後還慕容歌自由。
他的眉剛剛落下,此刻見到錦帕上的幾個字後又高高的揚起,然後竟伸手掌風劈過,錦帕裂為二。
慕容歌眼皮一跳。
「本宮斷不會食言。」他冷掃了她一眼後,聲音冷若冰霜道。
她立即低首回道:「太子一諾千金,一言九鼎,自然不會食言,妾自心中敬佩太子。」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類似慕容盡和如冰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既然他開口了,便不會食言而肥!
「退下吧。」他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她揚了揚眉,立即應道:「是,妾告退。」話音落下,身子已經退到了外間,這個房間,他的味道太過濃烈,讓人無法喘息,她不想就久待。
元祁眼底漸漸上升一抹怒意,她竟如此小心翼翼的堤防他?
林善雅此時正在房中擺弄著幾朵黑芙蓉花。望著一團團的黑芙蓉,她便想到了讓她魂牽夢繞的他。
他們如今已經成親。她乃夏國太子妃。這座太子府的女主人。
「稟告太子妃,慕容歌剛剛入府,並被太子召見。」巧雲進了房間,面色略微沉重的對林善雅稟告道。
「什麼?」林善雅柳眉一蹙,立即轉過身看先巧雲。
慕容歌竟然回來了?!而他還召見了她?
她雙手猛然一緊,芙蓉花在她手中衰敗,不出所料,慕容歌在他眼中果然不同!
「太子妃,是奴婢之前小看了她。想不到她竟能無聲無息的便前來太子府。」巧雲擰眉說道。原本以為慕容歌不過是一名身份低下的婢女,翻不起任何風浪,可讓人無法預料的是,她剛剛回府,便被太子召見了!
待離開房間後,慕容歌嬌顏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事情超出想象的順利。他只要她為奴三年,如此簡單?!若說來世,看見滿園的黑芙蓉話她恍然如夢,此刻,她更是如夢虛幻。
來時,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若他想要更多,甚至是她的身體,又或者一輩子的自由,她也必須應允。可此刻,她只需要付出三年的時間!
她合上雙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須臾,緩緩睜開雙眼,看向站在不遠處一直悄然打量她的婢女,說道:「太子以命我為太子府管家,只聽令於太子一人。」
「是,慕容姑娘。奴婢碧柔已知曉,並會盡快告知府中眾人。」那名婢女雖然驚訝不已,但是極快的反應過來,沒有任何質疑,直接點頭應道。
聞言,慕容歌多看了兩眼這名婢女,能夠如此不動聲色,並且懂得盡退,應該是個聰明的。怪不得會在元祁的院子裡伺候。
她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麻煩你帶我去見如冰。」
「如冰?是。」碧柔波瀾不驚的容顏上再現訝異之色,慕容歌剛剛回府便去見關押在監牢的如冰,這是為何?莫非也是如映雪一般,前去羞辱一翻如冰?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如冰的事情多半是被陷害,府中多數人心中都有數,可惜如冰只是一名主動投靠太子的歌姬,身份低微,如今雖然已經跟在太子身邊為婢女,但仍舊免不了被人以此為由欺辱她。
慕容歌沒有錯過她臉上的驚訝不忍之色,心下對她頗有幾分好感。便笑道:「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