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們而言,蘭玉公子的名聲遠播天下,天下萬民受過蘭玉公子恩惠的人數不勝數,都是從心裡尊敬。他們盼了幾個月,終於將蘭玉公子盼來了!
原本還在城門外哭喊的人們,紛紛停止了哭泣,臉上浮現了希望之光,蘭玉公子若是來了,南國定會早日脫離戰爭!而他們這些背井離鄉之人也可回家見親人團聚了。
此時此刻,蘭玉公子四個字,猶如定心丸,更是在眾人的眼中猶如神的存在!
慕容歌將頭探出視窗,看向漸行漸遠的人群,那些人的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驚慌無望,反而在淚跡的未乾的臉上出現了笑容,他們如此信任馬車內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男人,完完全全沒有一絲質疑,她心下一動,腦海中飄出一段字,蘭玉公子,慈悲心腸,宛如仙人。
他這些年來一直遊走在各國之間,幫助那些已經等待著滅亡的國家,給了他們生的希望。
他究竟是怎樣的人?這是除了元祁,是第二個讓她無從看清,甚至是覺得迷茫的人。
馬車外,流雲望著眼前情景,心中一陣複雜。蘭玉公子在百姓面前如此有聲望,若日後想要與太子為敵,那麼,太子將要面對的是個十分可怕的敵人!這些百姓簡直將蘭玉公子奉為神了!
兩個半月以來,他發出過無數個訊息,希望太子知道他與慕容歌的訊息,但太子無一回復,原本四周跟著他們的各方暗衛也在趕路的過程中,一一消失。他忽然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可怕,那些人消失的無聲無息,他發出的那些訊息同樣也會無聲無息!
他側頭看向一旁的小十,心中陡然升起一陣冷意。小十強大至此,那麼,蘭玉公子呢?
小十似乎擦覺到流雲在看他,他側過頭對著流雲露齒微笑。流雲見狀,嘴角勉強的牽了一下。
馬車一路向南國都城葉城而去,畢竟是個小國,只用了兩日的時間便到了葉城。
這一路上,都有南國計程車兵守護,一路暢通無阻。
慕容歌偶爾掀開車簾子,看到的確實百姓的驚慌失措的臉,還有男子趁亂欺辱女子的場面,甚至還有因為戰爭而缺乏食物倒賣孩子,又有因餓而四處搶劫的場面,無數的場面,前所未有的衝擊著她的接受能力。電視上所看到的一切,與眼前真實的情景相比,顯得太過美好!
美好的讓她認為,戰爭固然可怕,但她若是身在其中,也斷然不會恐懼。可此時此刻,望著那一張張怕生活的家園毀於一旦,怕著國家被滅淪為他國努力的臉,她忽然恐懼了。
因為,從現在開始,她並非是個置身事外的人,是個遠觀猶如在電視機前看著一場場戰爭的人,她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也會有些恐懼,怕自己有朝一日淪為奴隸,淪為那些所謂貴族人生活的調劑品。
想到這裡,她的胸口感覺到一陣陣疼痛,似乎有種窒息之感。
她再看蘭玉,發現他很平靜,平靜的似乎讓人有種錯覺,在他慈悲的心腸下,似乎也是個冷血無情之人。
想到這裡,她擰了擰眉,自嘲的笑了笑,怕是隻有從現代而來的她過慣了和平的日子,所以才會有如此大的感觸,竟然在面對他人的平靜時,給出這樣的評論!
「慕容歌,你是否已有應對之策?」
晃晃噹噹,車軲轆不停作響之時,對面的他忽然開口問道。
她怔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問她有沒有想好如此應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畢竟過了這麼長時間,雖然元祁可能暫時失去了她的訊息,但是蘭玉公子在南國的訊息必定會被天下人知曉,而她接下來註定是要面臨更多。畢竟三月之期還有半月,僅有半月。
在這兩個半月內發生了很多事情。林善雅到了夏國,她與元祁成親之日選了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日子,一個月後。趙子維娶了梁欣欣為太子妃,同時在二人成親第三日,趙子維便派人去封國送了聘禮。
至於盡兒,自從趙子維回到齊國後,盡兒的風頭雖盛,但仍舊比不過一時之間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得到五座城池的趙子維,更何況,趙子維的太子妃是梁國公主,而不久後的側妃還是封國公主,一時之間,慕容盡難以發展,處處受到壓制,但這些只是她從平民百姓口中得知,還無法得知更多,或許,在齊國上演的一幕幕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驚險。
那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年,是否能夠承受的住?
「需公子助妾。」她目光沉著冷靜的看著他,沉聲道。
他沉默半刻後,微笑回道:「好。」
夏國,太子府。
「太子,卑職無能,時隔兩月仍舊未有奴慕容歌的訊息。」一名黑衣人五體投地之態將臉全部貼在冰涼的青石上,語氣愧疚難當道。
靠在藤椅上,姿態說不出閒適優雅的元祁聞言,傾城的容貌上無一絲意外之色,反而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