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芙蓉花園,距離趙子維和元祈有段距離後,她深深的吸氣呼氣,眼神忽然變得凜冽起來,明日便是要離開封國,直接去往夏國。她深知元祈不是趙子維,固然她早就存了心思想要離開,他也絕對不會給她機會。也許還會危及性命。
除非,他對她毫無興趣,而她身上毫無可利用之處!
若非要如此,她才可換得自由,她不介意,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眼睛直視前方,目光凜冽而堅定。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任他們高高在上的改變她的未來,囚禁她的自由!
趙子維收回一直尾隨慕容歌遠去的目光,轉頭看向元祈,神色冷冽,「夏國太子不如換個其他的要求。」除了這五座城池,其他任何東西他都可給元祈。
那閒適淡雅置身在白芙蓉花中的元祈微笑看著玉石桌上的香皂,剛才那令人愉悅的荷花淡香味彷彿又在鼻尖,他雙眸比寒潭更為幽深寒冷,只是淡笑回道:「除此之外,本宮什麼都不要!」
「好!甚好!」趙子維聞言,神色頓時冷了幾分,他從牙縫之中緩緩咬出三個字,隨後扭頭拂袖離去。
夜幕降臨,偌大的封國皇宮內,一片熱鬧非凡。今晚正是封國皇帝五十大壽。
慕容歌與映雪二人還有嘉傑陪同元祈一同赴宴。一路所過之處,皆是熱鬧一片。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慕容歌聽說了鳳奕的近況。他因無根風波而狼狽逃離封國京都,卻沒有想到,當他剛剛走出封國京都,便突然暴斃,死因不是被人追殺,也不是中毒,也許他還沒來得及等到趙子維派去的人殺了,又或者原國皇帝的斬草除根,他便因為羞辱而憤怒致死!
這種死法……
對於這樣擁有雄心壯志的人而言,當真是羞辱窩囊至極!
她抿著嘴角,心中的想法轉了幾個彎,或許他的死是流雲下手太狠,以前看過一片關於太監的短文,據說太監在去除身體某部分時,若下手者沒有好的技術,不及時就診,就會涉及性命,而鳳奕未免丟人現眼,定不會找御醫診治,這暴斃或許與他不及時就診也有很大的關係,若他真就是死在下手者太過利落的情況下,他也算罪有應得!
映雪冷冷的掃了一眼慕容歌,心中暗笑。雖然她有太子格外的恩德,但是,也就是這份恩德會給她帶來殺機!林善雅既然對她有了殺心,她就絕對活不過明日!
今晚就暫且讓她囂張一夜吧!
盛宴仍舊是在宜春宮舉行,不過這次要比上次盛大的多。四周張燈結綵,處處張貼著壽字。而宜春宮內的佈局在幾日重新改變,恍然另外一座宮殿。
慕容歌不屑的冷笑,封國皇帝當真是昏庸至極!明明知道封國的財富已經讓各國起了吞滅之心,竟然為了做大壽而處處顯擺,如此一來,豈不是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封國因為國君愚蠢的行為而必定滅亡?!
林秋成,林輕塵,林善雅,林清雅等人一一在座。其餘各國貴人也都入座。
元祈的到來毫無意外的仍舊讓吵鬧的大殿瞬間歸於平靜,所有人都是靜默的望著他,又或者在觸及到他那平和卻冷漠不已的眸子時緩緩低下頭去。
無論何時何地,他就會有這種讓人臣服的氣勢。
林善雅遠遠看來,眼中含春的望著心中傾慕之人,心中深深的震撼著,她就知道她的選擇不會錯的!他是天底下最為出色的男兒。心跟著他越走越近而跳動的越來越快。
只是,當她目光觸及到他身後的慕容歌時,她眼眸閃動著冷光,身旁的林清雅掩嘴竊笑道:「姐姐,看來夏國太子很是寵愛那婢女呢,竟然帶著一同出席了。」
林善雅面色寒冷,端起茶盞擋住她寒氣逼人的眼眸,緩緩飲下一口溫熱的茶水,慕容歌能夠成功的在元祈和趙子維二人之間周旋,就足以說明她不簡單,且是個有心機的……
林清雅見林善雅斂去唇邊的笑容,她倒是笑的更為開心。如今看來,她倒是成為了贏者!而林善雅,勝負難料。
「善雅,不可動歪心思。你應該知道,萬事瞞不過夏國太子的眼。」林輕塵聽見了林清雅的話後,立即面色深沉的叮囑著林善雅。
聞言,林善雅美眸又是一閃,她微笑著點頭,「哥放心。」
林秋成看著慕容歌那張嬌顏,心中那個恨啊,若他留在身邊玩個幾日再給夏國太子多好,這兩日他就鬧心的狠,悔恨的很!
慕容歌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灼熱目光從她進入大殿後,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待元祈落座後,她扭頭看去,原來是趙子維!
事已至此,她已放下,他竟放不下!
「慕容歌,跪坐在本宮身旁伺候。」元祈忽然出聲吩咐道。
慕容歌擰了擰眉,一般跪坐在這些貴人身邊伺候的不是侍妾便是已經侍寢的貼身宮女,在這個時代,每個男人終身都不會缺少女人,而身份低微的侍寢婢女更不會被當家主母放在眼中,因為始終上不得檯面,侍寢的婢女能做的也不過是跪坐一旁倒到茶水!
若她跪下伺候,那麼,在眾人的眼中,她便是元祈的侍寢婢女!那麼這一幕落進趙子維的眼中,又會是怎樣的刺眼?!
跪坐伺候,這等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