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桃說:「請太子為齊國百姓著想,應了吧。」
四周所有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耳中,他神色更為凜然。
幾乎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無人在說話,氣氛靜的彷彿空氣流動的聲音都可聽清。
慕容歌緩緩自嘲而笑,沉默如此之久,這份沉默已經讓她隱隱知道結果。
除了慕容歌,元祈,還有趙子維自己,幾乎所有人不知道趙子維為何沉默!若這等好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們定會欣然應了,然後與眾人暢飲幾杯。
林清雅笑容有些僵硬,趙子維的沉默讓人以為他對她不是十分滿意,莫非他想要的仍舊是林善雅?
「好。」趙子維終於開口應下。只是這聲應允,單單一個字就那般的冷,那般的寒。
也就是這單單一個字敲在了慕容歌的心上,那無法忽略的疼快速的分散於四肢百骸。她面色微白的看了他一眼,也只是這一眼,她便毅然決然的收回視線。真是可笑,剛才他在沉默之時,她真的在期待,從他口中會吐出那個讓她鬆了一口氣的不字,可惜,事實證明一切皆是她不自量力。她忘記了這個時代的無情!
如剛才心中所想,女人如玩物,既然是玩物,又怎會走了心?入了心?既然沒有入心,那麼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再正常不過!剛才從心而發的痛,似乎也是輕描淡寫的感覺。
林秋成暢快的笑了三聲,「好,好!」得到了趙子維的應允,他目光更加毫不掩飾的色慾瞧著慕容歌,似乎只是瞧著便能讓他通過某種快要遺忘的回憶而得到快感。
封國幾位皇子紛紛看向林秋成,父皇不是為太子所要,而是為自己所要?莫非父皇早就對病逝的太子妃有企圖之心?
林清雅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笑容真切而妖嬈的望著趙子維,這個男人天生王者霸氣,渾身上下皆是吸引著他人的目光,這樣的男人容易讓女人痴迷,但她有信心能夠讓他同樣為她痴迷。
這一聲聲笑猶如腐爛的茼蒿散發出來的臭味,讓慕容歌感到一陣陣作嘔。她站在原地不聲不響,只是於一身輕鬆,自此她與趙子維無任何關係。她轉身笑容燦爛的看向趙子維,身子妙曼的施禮,聲音淡漠疏離,「妾謝齊國太子轉讓之恩,願齊國太子得償所願。」
趙子維望著如此淡漠的她,心口砰的一聲重擊,他面色慘白不已,望著那一雙冷靜的近乎於冰泉水的眼眸,他忽感心口某處缺少了一塊,幾乎有種衝動,他想毀約!但理智不允許,封國一行到此他果真如她所說是得償所願。他強硬的控制住自己想要去將她重新攬在懷中的衝動。
元祈黑眸快速的掃了一眼低頭沉默的林輕塵便收回視線,從容的繼續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林秋成剛要伸出手想要命令慕容歌前來坐在他的身側,但沒有想到剛才就緘默無言的林輕塵忽然行至大殿中央,走至慕容歌的身側,他跪地叩謝姿勢,「兒臣叩謝父皇,兒臣感動於父皇要了此女欲賞給兒臣!」
此話一齣,在場人又是一陣譁然,區區一個婢女,竟然會引起如此多的風浪?封國皇帝想要,封國太子也想要?不過聽著封國太子話中的意思是,林秋成是為他索要?
林秋成聞言,面色一沉,渾濁的雙眼隱隱有著怒火,他看了一眼低頭間略顯卑微之色的慕容歌,然後又看向林輕塵,既然他可以得逞一次,自然日後可以得逞數次,畢竟一個已經不是處子之身的婢女想來也不會那麼貞烈!心中轉了幾個想法後,他便生生的擠出幾絲慈祥的笑:「朕正有此意,便將此女賜給你吧。」
趙子維忽然鬆了一口氣,若跟著林輕塵,慕容歌若不想失身,定不會失身。
慕容歌勾唇微微一笑,在剛才撫琴獻藝之時,她大可以淹沒自己的才華,變得平庸,但她依舊想要賭一把。賭林輕塵不會任由著與他妻子有著一樣容顏的女子落入尷尬的地步。想不到在她面臨困境,一時之間未有解決辦法之時,他開口了。
林輕塵回頭便牽住了她的手,並低聲道:「別怕,我會還你自由之身。」曾經未能滿足嫣兒的,就讓他滿足這名婢女吧。她的手微涼,手心中盡是汗水,她剛才許是有些害怕吧。
聽言慕容歌忽感眼睛酸澀,眼眶微溼。別怕?想不到這兩個字竟然會從陌生的他口中而出,更沒有想到他直接便許給她自由。
趙子維眼神陰鬱的望著二人緊握的手。
「封國太子不如將此奴送於本宮,本宮曾經嘗過此奴的廚藝,甚是出色。」元祈那淡雅如初雪的聲音忽然響起。
於此同時,林輕塵的耳旁傳來只有他才能夠聽見的聲音,「當年你無法護太子妃,今日你仍舊無法護她。」
元祈那平和略顯銳利的眸子似乎穿透了林輕塵的靈魂,他淡笑等待著林輕塵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