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歌,你能得到齊國太子的喜愛,並能讓齊國太子最寵愛的如姬夫人失寵,必定聰穎過人,相信我,我是實在沒有法子才找到你。」如冰見慕容歌許久不出聲,心中驚慌,迫不及待的表明心跡。
不過,當她急切的說出這些話後,臉上自嘲的笑容更是深了幾分,她真傻,齊國太子何等人物,可掌握風雲變幻,女子的那些手段在他眼中怕是如同三歲黃毛小兒玩的遊戲。慕容歌憑的該不是手段。她果真是著急了,竟然會如此為難慕容歌。她立即朝著慕容歌展顏輕笑,忙解釋道:「是不是被我嚇到了?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地步,失去了理智。你無須聽進我的話,我日後不會再做出讓人為難的事情了。太子眼中無我,是正常不過的事情。我是痴心妄想。該懂得知足,只要偶爾能看到他便可。」
她清楚,世上如她一般痴戀元祈的女子數不勝數,她只是其中一個,她何其幸運,可以跟隨左右,時刻相見。想到這裡,她一改之前的憔悴,臉上有了釋然的笑容。
慕容歌原本心中斟酌著如何開解她,此刻聽了她的話,立即雲霧頓開,輕笑道:「如冰,善良如你,定會幸福的。」
「呵呵,此刻的我已然十分幸福。」如冰稍微愣了一下,然後面帶微笑回道。
慕容歌淡笑,若是人的一生無慾無求,或許就會始終幸福,因為活的簡單。若如冰始終如此刻的想法,她終其一生痴戀元祈,不要求得到更多,或許就會幸福,但若想得到更多,那麼,恐怕會更加痛苦。想到這裡,她看著如冰,認真的說道:「愛是雙方的,若一直單方面炙熱,最終只會讓自己痛苦。」
如冰心口彷彿被撞了一下,疼痛不受控制的襲來,她苦笑的問道:「若是你,該當如何?」她怎會不知單方面的痴戀,換來的或許就是飛蛾撲火,最終以自焚收場,可她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心!
聽言,慕容歌抬起頭看向懸掛在天空的彎月,目光清澈明亮,仿若經過清靈的水洗滌過的眸子,清淨透亮,更顯堅定,「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世上鮮少有兩全其美之事,所以在無法控制世事之時,我唯一能控制的便只有自己的心。失去什麼都可,萬萬都不能失去心。」
「所以,你為了離開慶王府,主動獻身於齊國太子?」如冰暗暗驚訝,被這樣明確的態度所震驚。她始終都沒有想過,在控制不了元祈能否寵愛她時,她可以控制的還有自己的心。但對面這個女子面臨著各種磨難後,還能如此堅定的說,她有她的堅持,她控制不了命運,但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心!
不遠處的元祈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黑色眼瞳越來越深黑,彷彿其中緩緩翻卷著烏雲般的黑色情緒,世間萬物觸及,都可深陷其中,不知不覺便被淹沒。
慕容歌黑白分明的眼睛輕輕的閃了一下,或許除了趙子維,在他人的眼中,她的確已經不是清白之身。對於這點,她沒有必要去解釋清楚,在時人眼中,清白之身或許對她而言不是好事。她只是對如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如冰了然的笑了笑,「咱們兩個算是都如願以償了。」只是,她沒有慕容歌看的透徹,所以今日她才會急切傷悲,而慕容歌仍舊明智。
有風襲來,清風拂面,楊柳樹隨風搖擺,嘩嘩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