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陣冷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因那個男子的聲音,眾人屏氣不敢多語,就連他們最喜歡的美人身在懷中,也不敢上下其手,尋歡作樂。
不過,多半人都是看好戲的,想不到今兒個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挺多,出現了一個自薦枕蓆的慕容歌了,現在又出現一個不知好歹的女子。這年頭,身份卑賤的歌姬越發的不安分了!可真是在慶王府的主人鳳奕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個巴掌。
鳳奕面色陰沉,那目光陰森恐怖,目光犀利的盯著如冰。
慕容歌緊緊皺起眉頭,氣氛突然緊張不已,一切都因為那個男子的靜默無聲。她偷偷看去,見那男子舉止優雅,容貌傾城逼人,看上去溫潤如仙,目光總是那麼淡淡的,同時讓人甘願俯首。剛那簡單的兩個字,就已經讓人心生懼意,這樣一個男子,高不可攀,更是不能去攀附!如冰,若是之前就與他認識,那麼,怎麼現在卻連這麼淺薄的認識都沒有?她在心中嘆息,此時此刻,她也只能在心中嘆息,惋惜。
如冰光潔白皙的額頭冒出一層珍珠般一粒粒的汗珠,緊握的雙拳手心已經沒了血色。她輕輕咬了咬唇,低首道:「夏國太子可還記得兩年前萬花節?妾曾有幸與夏國太子在立國相見,妾所彈奏的琴曲得到夏國太子的讚賞,夏國太子曾讚賞,若日後有機會還可再聽到此曲,也不枉立國一行。如今立國已滅,妾雖淪落為奴,但一直將夏國太子的話置放心底,如今再見夏國太子,妾別無所求。只求再彈奏一曲《逍遙令》」
別無所求,只求一曲。慕容歌心中一痛,她是為如冰心痛,如冰怎會不知道那個男子是如何的高貴而不可攀附,只是她心中仍舊有所念想,她深愛著元祁吧!所以只求一曲。
但元祁只是抬頭淡掃瞭如冰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既然此歌姬與夏國太子曾經有此偶遇,夏國太子對此歌姬的琴技甚為喜歡,本王就將此歌姬送與夏國太子。」鳳奕最為捉摸不透的便是身側的元祁,不知其喜好,既然元祁與那歌姬有所過往,他不如順水推風。
如冰沒有想到鳳奕會將她送給元祁,此刻心內情緒交雜,不知該如何反映,唯有將目光落在那個始終都沒有變過表情的元祁身上。
在這個時代,護送歌姬小妾實乃平常,就如同贈送一件並不珍貴的珠寶首飾一般隨意。而如冰心中的複雜是,她怕她此刻的行為被元祁誤會。
誰知元祁好似並未多想,他微微一笑,「慶王有心了。」一句話,說的溫柔如冬季裡那飄然的幾朵雪花般輕柔。
如冰聞言,身形劇烈的一顫,她終於知道,她在他眼中,果真什麼都不是!她根本未曾入過他的眼!
慕容歌深深的嘆息,今夜果真是不平靜。
對於眾人而言,這只是個小插曲,眾人又繼續尋歡作樂。
曲終人散,眾人大多懷抱著歌姬童子去往西廂房。而如冰則與元祁身後的婢女們一同退去。
慕容歌垂首跟在趙子維的身後,一同前往東廂房。東廂房是用來款待貴賓所用。其豪華程度西廂房無法媲美的。
一路上,慕容歌心中忐忑,一會子她該怎麼辦?真的要與前面這個身姿欣長的男子一夜情?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忐忑,趙子維忽然停下了腳步,就在黑夜之中轉過頭來,漆黑的眼瞳緊緊的盯著她,聲音與在宴會上有所不同,而是略帶冰冷,「現在開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