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團沒有門衛,因為門衛擋不住裡面的人,外面又沒有人,更何況團裡五十來個兵大爺沒有一個是能夠安安分分做衛兵的人。所以大門的地方只是豎了一塊牌子,以及不知道是誰寫上去的一段話,「38軍野狼飼養基地,擅入者後果自負。」所以陳浮生和三千找到這裡的時候很是發了半天的呆。
「三叔,富貴叔轉職養狼了嗎?」三千盯著牌子上上下下看了有十分鐘然後小心翼翼的問站在一旁同樣發呆的陳浮生。
陳浮生搖搖頭,一臉的迷茫,「你富貴叔只會殺狼,什麼時候學會養狼的?」
等了半天不見有人出來陳浮生活動了活動有些僵硬的雙腿扭頭對三千招呼一句,「三千,咱進去吧。」
三千點點頭一臉嚴肅,一大一小兩個人極為謹慎的越過地上畫著的黃色警戒線朝兵營深處走去。
兩個人在這座深山裡的兵營內七扭八拐走了很久也沒見到一個人影。
「三叔,我好像聽見聲音了。」又走了一圈後三千忽然拉住陳浮生的胳臂。
陳浮生皺皺眉頭仔細的辨認了一下,「恩,是有聲音。」拍拍三千的肩膀循著時斷時續的聲音走過去。繞過一片茂密的竹林,面前豁然開朗。
「真是個好地方啊,見到會喘氣的了。」陳浮生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根悠然抽上一口,「三千,用一個詞來形容一下這個地方。」
三千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塊極為寬闊的草坪跟了一句,「鳥不拉屎。」
這塊草坪應該就是狼牙團的訓練操場,此時的操場上正有一個赤著上身跑步的男人,陳富貴,身後還跟著一路稀稀拉拉只差趴在地上的狼牙團士兵。
「楊少,我想暈倒。」一個兩隻手插在膝蓋上大口喘氣的短髮男人扭頭衝身後一樣在喘氣的男人講話,音調已經非常變形,彷彿活生生的人被扔到樓蘭古國暴曬了三天三夜,偏又神志清醒,即便是地獄也不過如此。
「醒醒吧老五,我敢保證就算你暈倒了,那個變態團長也會扯你起來走回終點。」楊東風想到這裡忽然之間打了個冷戰,「你要是暈倒了說不準就得讓我揹你回去!你小子趕緊跑!」說完話然後一瘸一拐的上路了。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楊東風一樣吃力。在二十公里武裝行軍結束的時候依然有兩個人不緊不慢的穩穩跟在陳富貴的後面,一對雙胞胎,個子不是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全身肌肉勻稱,皮膚黝黑眉毛細眼睛也細一雙薄薄的嘴唇抿到一起再向上挑起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整張臉湊到一起卻是擺明了寫著兩個字,不服。
陳富貴跑過終點線後轉身看見跟著的兩兄弟楞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便往回繼續跑,路上已經有倒下計程車兵了。
等陳富貴把所有真暈的假暈的這些紈絝軍二代三代都拖過終點線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就這水平還敢自稱狼牙團?」陳富貴在這些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四周轉了一圈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所有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但語氣裡卻著有說不出的鄙視。
楊東風聽了這話腦門上的青筋突突崩了幾下瞪著眼睛掙扎幾下實在沒法再站起來最後頹然倒地。陳富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離楊東風最近的一個戰士陳富貴依稀記得叫趙方圓的南京軍區某參謀長之子悄聲跟楊東風講話,「楊少,別喪氣慢慢來。」頓了頓然後朝陳富貴那個方向努努嘴接著說,「你看那倆蘭州來的雙胞胎燒餅,貌似打算跟陳變態硬碰了。」
楊東風順著趙方圓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那兩個武裝行軍時跟在陳富貴身後絲毫不落下風的雙胞胎走到陳富貴面前。
「陳團長,我們兩兄弟打算向團長討教一下。」開口講話的是兩兄弟裡面個子稍微矮的那個,另一個不講話只是用挑釁的目光看著陳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