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大汗,有心掩飾過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講,就在愣神的這十幾秒裡陳圓殊回過頭來瞟了他一眼,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行了,別再找詞兒了,講講具體的情況吧。」
陳浮生不再糾結於那個話題,正色道,「那同學的男朋友估計你也聽說過,叫齊東吳。其實齊東吳也是我同學。」
陳圓殊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還是三角戀啊,看來那個女孩沒有眼光,最後選錯了郎君。不過齊東吳這個名字我確實聽說過,玩私募很出色,幾乎可以和公募之王李石柄分庭抗禮了。」讚賞的目光瞟了一眼陳浮生,「你選的對手沒有辱沒了自己。」
陳浮生徹底無語了,女人關注的焦點確實比較不合常理。「不是三角戀,是我根本沒有戀成。」
陳浮生不願意深究這個問題陳圓殊卻是來了興致,拉著陳浮生坐在路旁一個長椅上,雙手托腮眨巴眨巴明亮的眼睛一副好奇相,「那就說說唄。」
知道今天這一劫逃不過了陳浮生有些頭痛的捏捏太陽穴,雙臂張開仰靠在長椅上,「姐,你也知道我是東北一個很偏遠的小地方走出來的,家裡有一個整天醉醺醺的老頭,一個疼了我二十幾年的老孃,還有一個護著我的哥哥,整個寨子滿打滿算加起來也沒超過一千人。」
陳圓殊微笑,「男孩要窮養女孩要富養,小時候的經歷不是你的弱點,是優勢。」
陳浮生雙眼微眯,似乎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沒有接陳圓殊的話。
「當初我的學費是富貴起早貪黑進山打獵再把獵物賣給上門的山貨商好容易才湊齊的,其實富貴比我聰明更適合上學,但是娘和富貴鐵了心要把我送進學校,我拗不過。那時候我每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會帶一罐孃親手弄好的醃菜去學校吃,」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扭頭看看聽的入神的陳圓殊,「我不是在哭窮,我想我娘了。」
陳圓殊輕聲回答,「阿姨一直在看著你,你沒給她丟臉。」
陳浮生點點頭繼續回憶,「和童心認識是在初中,那時候班上的同學不少,但是肯跟我講話的沒幾個,他們都說我這個人天天吃醃菜整個人身上都是一股醃菜的酸臭味,童心例外。」隨手點上一根菸吹了個眼圈,「我這個人當時有些小聰明,數學學的好,但是搞不懂語文和英語。」男人有了煙便有了故事。
「所以對你青眼有加的童心同學便給你做了免費的輔導老師?」陳圓殊插嘴一句,話裡話外有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味道,酸不酸甜不甜。
陳浮生啞然失笑,「你說的那是小說,我可沒那能耐讓女人主動倒貼。」說到這裡陳浮生臉上露出個古怪的笑容,「事實上是童心請我幫忙給她講數學。」
陳圓殊又好氣又好笑白了陳浮生一眼,「還不是一樣的。」
「當時第一眼看見童心的時候,我彷彿看見了張家寨冬天裡被大雪封住的那片白茫茫的原始森林,怎麼說呢,對,就是純潔。當時盼望著下課,因為下課了可以跟她講講話。」陳浮生自嘲的笑了笑,「當然,我們的講話僅限於討論數學題。當時我的心思估計全班同學都知道了,各種流言蜚語漫天飛,那時候我對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同學其實挺感謝的,感謝他們給我創造了這個曖昧的環境,我臉皮厚裝作沒聽見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沒想到童心居然也可以視而不見,。當時我對童心除了愛慕,還有一份感激在裡面。」
「然後呢?」陳圓殊見陳浮生半天沒講話禁不住追問了一句。
陳浮生輕笑一聲,「然後,就該升高中了,家那裡有一所重點高中,童心的學習很好去那裡幾乎是十拿九穩,當時我拼了命的看書做題為的就是也能走進那所學校。還好除了語文英語其它的功課都很爭氣,最終我如願以償。」
聽到這裡陳圓殊沒來由的心裡突然一疼,有一句話不自覺的在腦海浮現: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