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並沒有動地方,皺著眉頭滿臉疑惑,然後蹲下身子在剛剛放木板的地方搬開幾塊石頭用手在地上扣了扣,一咬牙胳臂發力,居然拽出來一根鏽跡斑斑的半米長鐵釺子,看上面鐵鏽的厚度估摸著怎麼也有十幾二十年了。
陳浮生停下腳步,「怎麼回事?這是什麼?」
陳富貴兩根手指捏著鐵釺,「二狗,你還記不記得老頭子當初給自己選了兩塊住處?」
陳浮生看著那根鐵桿子有點迷茫的點點頭,「記得。」然後猛地抬頭,「老頭子自己住了一處,另一處就是這裡?」
陳富貴笑了,重又把鐵釺子摁回地裡。陳浮生嘬著牙花繞那塊地方轉了兩圈,煞有架勢的捏著下巴,「看來這兒真是個好地方,以後咱得圈起來。」陳富貴呵呵笑了一聲接過陳浮生手裡的破木板子,兩兄弟轉身離開。
北京軍區總醫院一棟幽靜小樓上的一間特護病房,病房裡站著三個男人,狀元王玄策,探花陳慶之還有抱著塊木板子的陳浮生,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看著病房中央病**的一個上半截裹成個粽子樣的乾瘦男人,乾瘦男人身上插了十多根管子,四周的儀器閃耀著有規律的跳動著。躺在病**的居然是王虎剩。
等了好一會兒,病**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王虎剩眼皮終於動了動,有些乾裂的嘴唇微微開闔了兩下似乎在說話。
站在床邊的陳浮生俯下身子將耳朵湊近,認真的辨識著如蚊子叫一樣的虛弱聲音。
「操...的...本...來...都...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居...然...沒...死...成...」躺病**的王虎剩斷斷續續的講了一句話,沉重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露出一雙有點茫然的眼睛。
王玄策、陳慶之站在一旁,陳浮生直起身子後退兩步,兩隻手抬起來在頭頂上攏了攏然後瀟灑的左右甩了甩頭髮,「咱們的**,這個世界不懂。」可惜他的頭髮不長飄不出大將軍的風采。王玄策看的目瞪口呆,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陳慶之也是嘴角一陣抽搐,顯然受了不輕的刺激。
躺在**的王虎剩嘴角緩慢的往上抬了抬似乎是在笑,然後用幾個人都能聽清楚的虛弱聲音又說了一句話,「小...爺...的...風...騷...你...學...不...會...」
陳浮生舉起手裡的木板給王虎剩看了看,「虎剩,這塊東西我先給你存著,哪天我給自己也做一塊,跟你的放一起。」
這回王虎剩沒有說話,只是緩慢的笑了一下。
王玄策兩手插兜走近病床,「虎剩,咱這一行裡有一句話,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你的命數不好,但是運氣不錯。」伸手摸了摸王虎剩右側的眉毛,「嘖嘖,臉上的黑氣被銳金之物基本破光了。」
王虎剩咧嘴笑了,「我這人...信命...當時...你把我...嚇壞了...」
王玄策撇撇嘴露出個早知如此的表情。
「解放走了。」陳浮生坐在床邊,「還把石青峰長的最水靈的一個企劃經理拐走了,說哪天生了崽子哪天再回來看你。」
王虎剩的笑容呆住了,嘴巴張了半天只冒出來倆字,連貫無比,「犢子!」
陳浮生走出特護病房,走廊裡站了一位滿頭銀髮的矍鑠老人,陳浮生走過去深深的鞠了個躬,「曹老爺子,今天您幫的忙我一輩子都記得。」
老人擺擺手示意陳浮生不要在意,「如果你的軍師死在我的地盤,哪天蒹葭醒過來了她會怨我。」頓了頓,老人一雙不怒自威的眼睛盯著陳浮生,「還有,以後你該叫我爺爺!」說完這話老人轉身朝樓梯走去,留下一臉尷尬的陳浮生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