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語成讖

「聽說你去海南了,怎麼樣?」陳浮生拍拍黃養神的肩膀眼睛裡全是喜悅。別後再重逢,要麼關係淡掉要麼更進一步。陳浮生打心眼裡欣賞面前的這個人,不僅僅因為這是自己帶出來的苗子。

「陳哥,不是我吹牛,如今的海南真是個撈金子的好地方。」黃養神微微一笑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就像撿到寶貝的小孩急於讓想周圍的人知道,尤其是對面的陳浮生。「到了海南我tm才明白了什麼叫資訊不對等。我那婆娘幾乎什麼都不會搞,但是去了照樣大把撈錢。」黃養神講到這裡不由的爆了一句粗口,抬起的手指不經意間抖了一下。

「打算在那裡搞什麼東西?」陳浮生搖搖頭笑了,「你老婆如果會操作實業還要你做什麼。」

黃養神撓撓頭,「陳哥你也知道我是下三濫出身,別的也不會弄,所以現在重拾老本行,正在審批一個賭場的執照。」

聽到這裡陳浮生終於有些動容,「現在就可以審批了?好像政策還沒有下來吧?」

黃養神哈哈笑了,「所以說資訊不對等才是最大的財富嘛。陳哥如果有興趣咱可以合作一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陳浮生不置可否,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當場拒絕,揮手打算將黃養神讓進座位,不過手揮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轉頭問黃養神,「養神,還沒給我介紹你帶的這位呢。」

黃養神一臉賊笑,「陳哥,她就不用介紹了,這個你懂的。」

陳浮生摸摸鼻子使勁瞪了黃養神一眼,也不再追問了,將兩人讓進客廳還有空位的桌上。此時的所有賓客都已經進到了四合院的正房裡,這裡其實是一間較為寬大的宴會廳,依然保持了仿明清建築的裝修格局,雕樑畫棟,木欞空鏤,四壁的幾面博古架更是給宴會大廳憑添了幾分古意。

等到場的賓客都已落座後陳浮生端起一杯酒,「今天是我兩個孩子週歲的生日,能坐到這裡的都是很好的朋友和長輩,客套話也就不多說了,有一句話講的很好,人在做天在看,我在做你們也在看。這杯酒敬大家。」說完陳浮生抬手將杯子裡的酒液一口悶進了嘴裡。「大家也都知道,我陳浮生小名叫二狗,被人叫了二十多年,其實在我東北老家的漫天黃土裡能有個名字都算不錯了,我不惱這個,但是我的這兩個孩子,我可是希望他們能成龍的。」陳浮生一席話說完,在座的賓客不禁莞爾,紛紛舉杯示意。

王虎剩抱著陳平和陳富貴王玄策陳慶之等人一桌,說剛認的兒子要多親近親近死活也不肯把孩子給李青烏。李青烏又好氣又好笑也就隨他去了,幾個女人湊到一起坐了一桌。抱著陳安的澹臺道藏也沒有把孩子給周驚蟄,甚至連藉口都沒說,只是用她那一雙淡然的眼睛看了看周驚蟄,後者不知怎麼的一語不發坐回座位。

陳浮生去敬了一圈酒回來挨著王虎剩坐下,看了看在座的人突然笑了,「前段時間還跟玄策開玩笑說什麼時候請你們殿前三甲一起吃個飯,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

王玄策哈哈笑了幾聲,「我們三個其實也不是完全認識,我認識虎剩,虎剩又認識慶之,我和慶之神交已久卻從未謀面。說實話以前想把我們哥仨湊一起的不是沒有,但是,只有你陳浮生一個人辦成了。」說這話時王玄策一隻手捏著酒杯一隻手的食指指著陳浮生,「希望我沒有看走眼。」

陳慶之沒講話,一雙涼薄的眸子時不時的掃視一下宴會廳,左手捏著酒杯,身後的背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

王虎剩則是隻顧著逗懷裡的陳平,「咬金啊,看乾爹給你好東西吃。」說著話王虎剩拿過一根筷子在酒杯裡沾了沾然後放在陳平嘴巴邊上,陳平很自覺的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在嘴巴里認真的品了品味道,咧嘴了,雙手雙腳使勁的鬧騰,將四周幾個大老爺們全都逗樂了。說來奇怪,即使這樣陳平依然沒有哭,倒是王虎剩被鄰桌的幾個女人狠狠的剜了幾眼。

酒酣耳熱,王虎剩依然抱著陳平,手裡端起一隻酒杯站起來開始四處敬酒。

「今天是陳平的週歲生日,也是我的吉日。」王虎剩對陳浮生如是說。

王虎剩沒把杯子裡的酒喝完,從外面又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又是個女人,這次大家都認識,竹葉青,身後跟著光頭蒙衝王解放和一臉迷茫的周小雀。

「不知道我有沒有來的太晚。」剛進大廳竹葉青便說了一句話。

陳浮生站起身笑著說,「皇甫姐姐只要肯來,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竹葉青冷哼一聲沒有講話,一雙冰冷的眼睛繼續掃視大廳裡的人。

「其實不想這麼說的,對不起,你來晚了。」一個嫵媚的聲音突然響起,陳浮生循著聲音望去,只看了一眼便把剛剛喝進肚子的酒全部變成了冷汗,這聲音的主人赫然是黃養神帶來的那個長髮女子,現在的她依然看不清面貌,手裡卻拿著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指著陳浮生。「誰都不要動,只要有人動我一槍打死他。」

「竹葉青你還真是對得起你的名字,果然陰狠的像條蛇,先和陳浮生一起殺了我哥又來追殺我。不過就算你有能耐找到我還追了我大半個中國,但是最後的贏家是我!」女人剛開始講話還是很平靜的,不過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是歇斯底里的發狂般叫喊。

周小雀顫抖著聲音慢慢往前走,「小姐。」剛講兩個字卻不知道該再講什麼。拿槍的女人赫然是失蹤已久的龔小菊。

「周小雀,我哥對你好嗎?」龔小菊一雙沒有絲毫表情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陳浮生,開口跟周小雀講話,「我又對你怎麼樣?」

周小雀愣在原地,「龔哥待我不薄,小姐救過我的命。」

「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兄妹的嗎?」龔小菊冷哼一聲。

周小雀聽完面現痛苦之色一雙大手慢慢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一張原本男人味十足的臉已經開始扭曲,聲音發顫,「小姐,你能繼續活著才是龔哥最大的心願。」

離周小雀只有不到十米距離的龔小菊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周小雀,枉你跟了我們兄妹那麼多年,你覺得有人殺了我哥我會屁都不放一個的自顧自活下去?」

周小雀沉默了不再講話,一雙眼睛瞪得通紅。

這時竹葉青懶懶的聲音飄過來,「龔小菊,你難道不知道當初把龔紅泉放了煙花的人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