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華夏會

生日宴設在北京西城區西單的華夏會私人會所。這片古色古香的建築原本為康熙第十九子的親王府第,前後五進院落,青磚灰瓦、雕樑畫棟、宮燈古槐,歷史的厚重氣息縈繞四同,是京城有名的私人會所。曹老爺子喜歡這裡的調調,於是曹野狐乾脆包下了一進遠離大門的幽靜四合院供陳浮生擺酒。

這一方四合院的中央是一個石頭砌成的荷花池,裡面浮著一片一片的墨綠荷葉,四周的圍廊外面是一圈枝葉虯張的古槐,原本不算大的院落被幾棵樹幾塊石頭隔出了層次,倒也不顯得憋悶。

四合院的東側廂房是幾間客房,陳浮生此時正在其中一間客房的沙發上坐著,客房中央擺了一張床,上面躺著一個女子,眼睛安靜的閉著,雙臂自然的放在身側,正是曹蒹葭。床邊放了一部小型的健康監測儀,此時上面的一個綠燈在很有規律的閃動著。

「哦,乖寶寶,讓媽媽抱抱。」李青烏哄著懷裡的陳平把他輕輕放在蒹葭的臂彎裡,隔著床站在對面的周驚蟄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懷裡的陳安又看看躺在**的曹蒹葭,輕嘆了一口氣,也將孩子放在了蒹葭另一側的臂彎裡。剛滿一歲的小孩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陳平陳安兩個人四隻肉呼呼的小手在空氣裡抓了幾下沒有抓到東西眼看要哭,翻個身卻是碰到了曹蒹葭的身體,嘴巴里面啊啊了兩聲逐漸安靜下來,最後竟蜷縮在母親臂彎裡睡著了,就連平日裡最愛玩鬧的陳平今天也是出奇的安靜。

站在周驚蟄身側的黃丹青偷偷用拇指碾去眼角的淚水,看著**躺著的一大兩小三個人慈祥的笑著。這次的北京之行錢子項照樣沒來,安心的守著自己的江南基業,錢子項沒有打算去鑽營高升一步的路子,北京雖大,卻不是他那樣的封疆大吏能待的舒服的地方。所以黃丹青自己一個人來。

跟著陳浮生一起來北京的還有肩扛兩槓三星的陳富貴,狀元王玄策,榜眼王虎剩,乾姐姐陳圓殊。陳富貴自然穿的是軍裝,王玄策套著一件極有質地的玄黑色長款風衣,王虎剩則是穿了吳涼給他準備的一套灰色的西裝。陳慶之也特地從山西趕來,肩上揹著一隻小背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探花郎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中山裝,更襯得他狹長的眸子血紅的涼薄嘴唇妖異非常。

曹老爺子臨到中午才過來,曹野狐跟在身後。當曹野狐看清迎在門口的陳浮生身後三人相貌時一雙眼睛登時眯了起來,快走幾步跟上前面軍裝筆挺的老人附在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老人聽完眼睛一亮,饒有興致的仔細看了看陳浮生周圍的人。

陳浮生迎上去雙手握住了老人的右手,老人抬起左手輕輕拍了拍陳浮生的手背,點點頭一句話沒說,擦身走進院子。曹野狐走過來,陳浮生也伸出右手,曹野狐斜著一雙眼睛看了看陳浮生抬手在陳浮生的手上擊了一掌算是握手。身後的王玄策不幹了,瞪著一雙桃花眼陰陽怪氣的開口,「嘖嘖,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架子,原來是曹家的小崽子。」還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陳浮生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曹野狐細長的雙眼半眯著看了王玄策幾十秒鐘最後沒講話跨步走進四合院。

曹家兩個男人走進去以後又來了一個曹家人,傅穎。

論輩分陳浮生該叫媽的女人,前後加起來見面的次數沒有超過一個手掌,做女婿能做到陳浮生這份上的想必會很稀少,嫁女兒嫁成這種情況的母親肯定也不會多。傅穎身後還跟了一個人,一個男人,被曹蒹葭稱呼為小李子的李夸父。

「陳浮生,不打算放我們進去?」看見一臉呆滯樣的陳浮生傅穎忍不住出口調侃。

陳浮生笑起來,「您的位置一直留著,傅姨。」一擺手送二人進去。

看了看時間陳浮生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再來了,剛要轉身傳來一個聲音。「三叔!」三千來了,同行的還有蘇北太子爺吳煌以及與陳浮生僅有幾面之緣的慕容般若。不過看三人走路時的距離應該是互相不認識。

拍拍三千的腦袋伸手向吳煌打招呼,「吳哥,很久不見。今天你能過來讓我受寵若驚啊。」邊打著哈哈兩個男人的手有力的握在一起搖了搖。

「我還想繼續在江蘇混呢,不趁這個機會拍拍南京未來小太子的馬屁怎麼行。」長得平平無奇的吳煌卻是深得陳浮生好感,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