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罩得住

王玄策嗤笑一聲兩眼望天,「中國的地下社會很久沒出過一個能被四方敬仰的大英雄了。如今的東北王爺、內蒙老虎、江浙老佛爺、嶺南慕容氏還有云南的洪老頭沒有一個人能有這命數。你覺得自己行嗎?想將殿前三甲全部收入囊中可是隻有皇帝才有的特權。」講這段話時聲音低沉自始至終沒有看陳浮生一眼,像是在自言自語,偏又能讓陳浮生一字不差的全聽見。

陳浮生開口,淡淡的語氣,不狂不餒,「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王玄策聽完狂笑一陣,最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如果你想說動我其實可以把王虎剩那老小子的話直接照搬一遍,也許我會認真考慮。」

陳浮生不明所以,挑挑眉。

王玄策不待陳浮生髮問便開口了,似是料定了陳浮生肯定不知道,「其爺如老龜,其父如瘦虎,其兄如飢鷹。」

陳浮生瞳孔猛地縮了縮,這是當年還是個江湖騙子的王虎剩第一次遇到自己時給自己批的卦辭。一副卦辭不足為奇,但是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就值得玩味了。

王玄策瞟了陳浮生一眼,「緊張什麼,走江湖的總有屬於我們自己的訊息傳播方式。」頓了頓,「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嗎?」

陳浮生搖頭,這句話他只是聽王虎剩說過還真沒往心裡去,他一直以為那是王虎剩隨口胡謅的。

王玄策嘆口氣,「你們陳家當初只剩下四個男人。其爺如老龜,其父如瘦虎,其兄如飢鷹,就是玄武,白虎,朱雀。算命的講究留一句不說出來,算是給自己洩露天機的行為留個辯解的餘地,等以後下了陰曹地府還能替自己說句話。留下的一句我可以跟你說。」王玄策喝了一口茶將藏著的最後一句批言講了出來,只有七個字,「三元聚首出青龍。」看了一眼有些發呆的陳浮生,王玄策笑了,「命數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不要有壓力。」

其爺如老龜,其父如瘦虎,其兄如飢鷹,三元聚首出青龍。

「既然你不知道眼下的情況那我就先跟你講一講。」王玄策起身走進大殿從供桌上搜出來一隻茶壺兩隻杯子頓在二人面前的小桌上倒上茶,「我在吳山這個地方已經呆了三四年了,不是我想守著師傅的寺院而是走不出去,雲南大毒梟洪蒼黃和另一個人四年前放出話來要把我請回去,如果請不到我的人就把我的第三條腿請回雲南,」王玄策尷尬的笑了笑,「倒不是我怕了,而是不想跟那人衝突,所以就躲在澹臺浮萍的地盤上做了個守寺人,剛好是我師傅師祖的老本行。澹臺浮萍有個女兒信佛,所以我能藏得住。」

陳浮生聽到這裡有些想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終究是忍住了,繼續聽王玄策往下講。

「這山裡的日子雖然悠閒但就是太寡淡了。」捏起杯子一氣灌完然後吐出一口濁氣,「所以我打算下山了。」看了陳浮生一眼,「誰能罩得住,我就跟誰走。」

陳浮生點頭,「商甲午也是為了這個來的?」

王玄策點頭,「那小子確實是想勾引我來著,不過人太囂張了看的不爽就說考慮幾天,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避了好幾年總要留個面子,沒有當場拒絕。」

陳浮生沉吟一下然後抬頭,「兩年前你送過去的一壺虎跑茶救了我女人一命,一直想報答你一直沒有機會,如今這個情況我有個提議給你參考,你跟我去南京,有誰來找你我幫你擋著,你還是自由的想幹嘛幹嘛不用跟我混。當然如果你覺得無聊願意找點事做我雙手歡迎。你看怎麼樣?」

王玄策盯著陳浮生的臉看了半晌,終究沒有發現哪怕一丁點的虛情假意。末了王玄策似笑非笑的追問了一句,「跟你去南京,你罩得住麼?」

這次輪到陳浮生笑了,「只要我還在,就不用你操心我罩得住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