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陳浮生一眼,錢子項接著說話,「裴戎戎的老子裴昌雀打算退休了。裴昌雀你應該聽說過吧?娶了個很有勢力的老婆,自己也非常了不得。」
陳浮生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這個人。
「裴昌雀如果退休一定會在退休之前給他的寶貝女兒裴戎戎打點好一切的,他那些一起闖天下的老部下會有一個比較大的變動。」哼了一聲,「裴昌雀這種人做事滴水不漏,肯定不會留下絲毫隱患給裴戎戎的。如果他最後不來一手杯酒釋兵權枉我跟他一起蹲了三年牛棚。」
陳浮生了然,一些人,即使天生反骨也不會輕易作怪,可是一旦某天可以壓制住他的法寶消失了他必然會探出頭來興風作浪。裴昌雀當得起那根定海神針壓得住那些牛頭馬面,裴戎戎不行。
點點頭,陳浮生開口,「裴昌雀退居二線裴戎戎過來是什麼意思?」
斜了一眼陳浮生,老狐狸錢子項冷笑一聲,「臭小子總算抓住重點了,你倒是跟我說說為什麼裴戎戎會過來?」
陳浮生思索一下,斟酌著用詞,「按照您說的裴昌雀的謹慎性格,他如果想讓裴戎戎站得穩,除了拔幾根釘子還會再上幾層保險,那麼裴戎戎是來拜山頭的。」
瞪了陳浮生一眼,「不要學的那麼草莽氣!什麼拜山頭?就是找外援來了。」錢子項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書桌發出篤篤的聲音,似是有些不滿,「只有這些了?」
陳浮生撓撓頭,有些迷惑,偷偷看了眼瞪著自己的錢子項,又重新理了理思路,「裴昌雀是個商人,在商言商,他是不會單純的相信人情的。那我估計裴昌雀讓裴戎戎帶來了一些我們不好拒絕的東西。」
講完這些話陳浮生又被瞪了一眼,被黃丹青壓制久了的錢子項似乎很喜歡在言語上打壓陳浮生,「別跟我說‘我們’這兩個字。你記住了,無論裴昌雀送來什麼東西我都不會要,都是你跟他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你也別跟我說。」
陳浮生深深點頭表示自己完全記住了。錢子項擺擺手,「你出去吧,多陪陪你乾媽,還有戎戎要多聯絡。還是那句話,裴戎戎是座大到難以想象的金礦,至於可以挖到多少金子,就看你的本事了。我最後提醒你兩句話,第一句,人心大可用;第二句,切勿弄巧成拙!」
陳浮生走出書房,黃丹青已經去廚房忙活了,裴戎戎給她打下手。女人年輕時有容貌嗓子身材,但這些東西都會過期。黃丹青喜歡做飯,變著法的伺候錢子項的胃,直到現在黃丹青一瞪眼仍能把錢子項鎮住。
三十分鐘不到,做好的菜餚開始一盤一盤的傳過來,幾人相繼落座,錢子項也從書房慢慢踱出來,手裡還端著一隻紫砂茶壺。飯桌上都是一些很常見的菜色,但是從黃丹青手裡出來自然帶上了它獨特的味道。
席間,錢子項只顧埋頭吃飯,黃丹青忙著給裴戎戎和陳浮生夾菜,裴戎戎和陳浮生對視一眼均是一笑,只是這相視一笑看在黃丹青眼裡就似乎是兩人之間有了那麼一點感覺,心說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只差沒有笑出聲了。但任她怎麼猜也猜不到這倆人大半夜的早已見過面了。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裴戎戎首先開口:「錢伯伯,今天除了來看望您和阿姨,還有另外的一些事情。」錢子項恩了一聲看了一眼陳浮生,陳浮生微微點頭心說肉戲總算來了。
「我爸爸他對公司的某些產業做了一點調整,現在急需尋找幾個合夥投資人,您看怎麼樣?」裴戎戎繼續說,但是錢子項又是隻看了一眼陳浮生便繼續吃他的飯,陳浮生略帶歉意的朝裴戎戎一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方面的專案?這些事情你可以跟我說。」這下輪到裴戎戎無語了,瞪了陳浮生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說早知道是這個樣子凌晨的時候就帶上計劃書讓你直接簽了。
「主要是集團旗下分公司控股的快速消費節點,由於結構調整空出了一些需要招投或轉讓的專案,看你有沒有興趣。」裴戎戎恢復了慣常的形象,冷靜,智慧,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