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二十多歲從張家寨到上海,再從上海到南京,再到山西湖北,陳浮生認識了不少的人,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位高權重的大智近妖的禍國殃民的深藏不露的,有些人早早滾蛋了,有些人不知所蹤了,有些人一輩子只可能是對手,還有些人可以守望相助一輩子。
「姐,送送我們吧,倆孩子挺不好抱的,我還要開車。」陳浮生涎笑一聲接過陳圓殊手上的紙袋子,不由分說把抱著的陳平推到陳圓殊懷裡。
陳圓殊佯怒,瞪著眼睛斜了陳浮生一眼,小心抱好懷裡的孩子抬腳踢了陳浮生一下,「就知道使喚你姐!」
陳浮生怪叫一聲躲開,跑去把他那輛奧迪a4開來然後跳下車給兩人拉開車門小心送上車。一路上陳浮生不時的從後視鏡裡看坐在後排的兩個女人及兩個女人懷裡的孩子,嘴角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笑意。
自從蒹葭昏迷留下兩個孩子,陳浮生便極少露出笑容。以前在張家寨心裡難受了還有富貴還有媽,實在憋屈了還可以去山林裡找那些畜生的彆扭,但是現在富貴在軍營難得出來一次,這麼一大片的水泥叢林也沒有山豬供他甩標槍,只有在陳圓殊這個名義上的乾姐姐面前可以肆無忌憚的玩鬧一下。
憑著猥瑣大叔姜子房訓練出來的本事,學了不到兩個月就靠一輛帕薩特領馭踩了裴戎戎的保時捷卡宴,雖然那輛帕薩特被猥瑣大叔改裝過不少地方,但陳浮生的車技自不必說,只是他總是習慣讓別人開車。陳慶之在的時候陳慶之是司機,陳慶之不在了周小雀會替陳浮生開車,目前陳浮生自己開。
回到周驚蟄的小公寓,兩個女人把孩子放好蓋上薄被,陳浮生殷勤的倒了兩杯水過來遞到手上。周驚蟄接過水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陳圓殊沒好氣的橫了陳浮生一眼。
「陳浮生你這個爹做的真舒服啊。」喝了口水,陳圓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瞥了一眼坐旁邊裝傻賠笑的陳浮生,「孩子有人幫你生,生完還有人幫你養。」
陳浮生撓撓頭,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自己這個甩手掌櫃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抬頭看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周驚蟄,這位風韻依舊的大美女雙臂環胸,烏黑的頭髮垂過肩膀,手裡託著陳浮生給她倒的那杯水,一雙大眼睛裡分明寫好了三個字:我願意。
千金難買我願意。想做周瑜,總得有個願意捱打的黃蓋去幫襯。
週末,是老爺子錢子項要陳浮生去他家裡吃飯的時間,不用說,江浙千金裴戎戎要到了。
週五凌晨兩點,陳浮生還在自己的那個小窩裡睡覺,電話響了。
睡眼朦朧的按了接聽鍵,「陳浮生?」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努力睜開雙眼,仔細的分辨著聽筒裡傳來的聲音,遲疑良久,「裴戎戎?」
電話裡的女人嘖嘖了兩聲,「不簡單啊陳浮生,記性這麼好。」手機裡傳來一陣噪音,「我在中山門,出來跑一圈。」說完啪的一聲手機結束通話了。
此時的陳浮生才算真正的清醒了,心裡暗罵一句神經病但還是迅速的穿好衣服走下樓。隨手撥了一串號碼,嘟嘟兩聲然後電話接通了。
「浮生啊,你小子失眠啊?失眠也不要吵我,我正在打遊戲呢。」電話裡是一個有些沙啞的猥瑣聲音。
陳浮生只說了一句話,然後對方電話便結束通話了,結束通話之前隱約聽到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一聲刺耳的尖叫,「等我五分鐘!」陳浮生說的話是:上次那個跑滬寧高速的小妞又來找咱們賽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