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依舊在悠閒的擺弄著手裡的紫砂茶具,似是漫不經心的說著,「內蒙的眼線傳來訊息說孫老虎最近有出老巢溜達的跡象。」再次沏出一杯茶,女人繼續著原來的話,「孫老虎幾天前接觸了一個叫喬麥的女人,然後那女人去了趟山西大同。」說完這話女人抬眼看了面前的強壯男人一眼,見男人沒什麼表情露出來,嘴角不禁撇出一絲弧度。
男人端起茶杯一口吸盡裡面的**,「兒子想要攻打老子,還打算跟他老子的對頭聯手。」沉吟一下,男人不明所以的哈哈笑起來,「如果我不給他伸展拳腳的機會倒顯得我這個老子當得不厚道!」頓了頓,「一個病秧子,就此回老家做個平頭百姓也算過足了癮,這點經歷足夠他回味下半輩子了。」手指微收,捏在指間的紫砂茶杯慢慢的顯出縱橫交錯的裂紋但卻沒有一塊碎屑落下來。對面女人搖搖頭,好容易收來的一套古董紫砂茶具又殘缺了。
吉林四平市一棟不算大的別墅裡。「王爺,孫滿弓要出老巢了!」從門外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高馬大嗓門很高,打斷了客廳里正在下棋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曾經在南京露過面的東北王爺納蘭經緯。
納蘭王爺抬眼瞧了瞧進來的男人,滿臉的不爽,「我說你丫就不能穩重一點?」
進來的男人撓撓頭,一臉的絡腮鬍,略發黑的臉膛上露出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納蘭經緯隨手起相吃掉了對方的一隻過河卒,將卒子放在手裡仔細的捏著,「孫老虎也捨得出內蒙了?上次他出來是什麼時候?」這話是對跟他一起下棋的人講的。
「幾年前孫老爺子病逝,他去過一次南京。」幾乎沒怎麼思索便報出個時間地點,「據我所知除了那次他還真沒出過自己的地盤。」
「平章老弟腦子就是好使,多少年的事情還是記得跟剛發生一樣。」納蘭王爺哈哈笑了一聲。馬平章,納蘭經緯手下頭號智囊。
頓住笑聲,納蘭經緯一臉嚴肅,「平章你覺得孫老虎這次是打算出手了嗎?」
馬平章皺著眉頭,把兩片茶色鏡片後面的一雙桃花眼擠成了兩條縫,十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王爺,這不是我們要擔心的。其實我們不用盯著孫老虎,看好皇城裡的那位就足夠了。只要李家家主在位一天,孫滿弓就不會給我們製造威脅。」
三天,白駒過隙。
見面地點就定在了陳浮生他們住的雲岡賓館。中午十二點整,包廂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淺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只有一個人。男人進房間後隨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第三次見孫滿弓,陳浮生還是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的感覺。站起身等孫滿弓坐到桌邊,然後落座。旁邊的王虎剩給兩個人倒上茶水,陳慶之則是站在陳浮生身後,一動不動。
孫滿弓喝了一口茶,「陳浮生,這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
陳浮生點頭,「是。第一次在南京,我算半個地主卻沒能請你喝杯茶。第二次在內蒙,多虧孫哥肯替小弟出頭。這是第三次。」
孫滿弓沒有接話,抬頭仔細的看著站在陳浮生身後的白馬探花陳慶之,半晌後開口,「陳慶之?」似乎不太確定。
陳慶之苦笑一聲,「是我。當年你的手下敗將。」
孫滿弓擺擺手,臉上寬厚的笑了笑,「手下敗將談不上,當年你二十出頭,而我正當壯年,這個沒的比。」
又看了看一旁倒水的王虎剩,賣相實在當不了服務員,於是開口問陳浮生,「這位兄弟是?」
陳浮生一笑,說:「這是王虎剩,不知道孫哥有沒有聽說過。「
聽到這個名字孫滿弓眼睛一閃,頗玩味的看了陳浮生幾十秒鐘,然後開口,「陳浮生,道上的榜眼和探花都被你點中了,以後再招了王玄策湊足三甲,你可是有做皇帝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