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滿含怨憤,陳慶之原本俊秀的臉早已扭曲。
陳浮生默然,好一會兒,拍拍陳慶之的肩膀,開口,平靜無比的聲音,讓人打心眼裡願意去相信,「你家的東西,我遲早給你拿回來。」
陳慶之收回手掌,低著頭,不過身體已經恢復了平靜,「陳哥,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那東西已經無關緊要。象爻現在過的好,我知足了。」
說話的時候還是沒有抬頭,不過如果他這時候轉身會看見陳浮生在輕輕的搖頭。
男人,說過的話就像射出去的箭,釘到木頭上是個洞,釘到石頭上是個坑,即使釘到鐵板上撞得粉身碎骨還是會留下個實實在在的印子。
「傅姨,您託我帶的話我都帶到了,還有什麼事嗎?」從飯店回到下榻酒店的李夸父拿著一隻手機正在講話,語氣恭敬,絲毫沒有剛剛和陳浮生會面時的那種紈絝感覺。
「小李子,你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不過你只是替傅姨傳了話麼?有沒有再講點自己的話?」電話裡面傳出一陣笑聲。
「傅姨說笑了,我怎麼敢壞了您的大事。」李夸父臉上一陣發熱。
「好了,開玩笑的,我先收線了。」隨後電話裡傳來嘟嘟的忙音,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夸父隨手將手機扔到沙發上,冷笑一聲,「陳浮生,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陳浮生回到雲岡飯店,剛好遇上從外面回來的王虎剩,四人一同走進了他們住的那個商務套間。
「什麼?那孫子想要唐三彩天王像?」王虎剩瞪著一雙眼睛忽的站起來。
「恩,是的,那個李夸父就是這麼個意思。」講話的是吳涼。此時陳浮生正在嘬著一根香菸,還是他那個招牌似的彆扭姿勢,三指併攏捏住香菸,一口一口認真的抽著,噴出的煙霧遮住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眼睛裡的色彩。
冷靜了一下,王虎剩再次開口,「不過類似的老物件我還是能再找個出來的。」說完看了陳浮生一眼。
這時候陳浮生掐掉香菸,「好了虎剩,這件事不用再想了,我不會給他找東西的。」
王虎剩陳慶之一臉釋然,吳涼則是滿臉的錯愕,「浮生,這樣好嗎?咱門現在還是很倚仗他的。」
陳浮生看了一眼吳涼,似笑非笑,把吳涼看了個通心涼,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其實跟我們合作的是神華集團,幕後的主事人我也認識,李夸父不過是替那人傳話跑腿的,局外人。我們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我相信憑那人的素養不會允許有人給我們暗地裡下絆子,她的家底再厚也不禁不起這麼折騰的。」陳浮生站起身,一句一頓的說了些話,王虎剩不住的點頭,陳慶之面無表情,只剩下吳涼還是有些擔心。
隨後吳涼被一個電話叫出去了。屋裡只剩下陳浮生王虎剩陳慶之三個人,都不言語,只是一根一根的抽著煙。十多分鐘過後,陳浮生扔掉菸屁股,走到窗前開啟窗子,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待得屋內煙氣散的差不多了又關上窗戶,重新坐回**,捏掉陳慶之嘴裡叼著的煙,「慶之,有些話我其實不應該問。你陳家和洛陽李家的恩怨虎剩也跟我提過兩句,如果你覺得心裡憋得慌,可以跟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