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嗎?」張梟滑的聲音,森冷,外加一點碾壓牙齒的聲音。
「我說不知道你相信麼?」陳浮生無聲的輕笑一聲。
啪,電話斷了。
陳浮生把電話重新裝回口袋,抬手揉揉太陽穴,轉身看了看躺在**的沐小夭,把滑在一邊的被子輕輕蓋好,然後朝外面走去。
哪裡也沒去,就是拉了把椅子放在酒吧門口的臺階上,陳浮生坐在上面,點上根菸悠閒的抽著,時不時眯著眼睛對某個路人突然狠看幾眼。煙抽完了就再續一根。得到訊息的周小雀陳慶之王虎剩趕了過來,見陳浮生就這麼做在外面,王虎剩笑了,也拖了把椅子放在外面,攏了攏頭髮大刺刺的坐在上面,陳浮生隨手遞給他一根菸點上。
半個小時後,酒吧門前開始陸續有車停下,路上的行人越來越稀少,聽餘雲豹講這條路的兩個路口被人豎起了道路施工的牌子並用幔布圍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酒吧門前的停車場已經被塞滿了,只是滿滿一停車場的車卻沒有一個人下來,似乎都在等待著某種訊號。終於,又有一輛越野車緩緩開了過來,停車場進不去直接停在了馬路中央。車門開啟,張梟猾雙手插兜的從車裡鑽出來,身後跟著圓滾滾的胖子經理。
似有細密的電流經過,陳浮生抬起眼皮寸步不讓的盯著張梟猾,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隨著張梟滑走進停車場,原來停在這裡的車裡陸續走下人來,一個個彪悍異常,圍攏在緩步向前的張猾梟身後,密密麻麻一大片,百多號人。
見了這個陣勢,原本笑眯眯抽菸的王虎剩也不淡定了,開始後悔沒從南京多拉幾車兄弟過來,也不知道周小雀陳慶之能擋住幾個。
就在張梟滑走的離陳浮生不到十米距離的時候,從遠處傳來陣陣整齊劃一的跑步聲。隨著跑步聲還有人在喊號子,「一二一,一二一!」
張梟滑停下來,有些迷惑的扭頭望向跑來的那長長的一隊迷彩兵,這不是自己安排過來的,既然不是自己的,那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同志們,以前方兩點鐘方向的建築物為目標,保持三角隊形,衝鋒!」一個嘹亮的充滿蠱惑的聲音從隊伍裡傳來,聽的在場的人一愣一愣的,這就開始衝鋒了?
帶隊的是一個身材挺拔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上臺階,伸出一雙大手面向張梟滑,「同志,辛苦了,現在由本部負責後續任務,你們請回。」話裡是說不盡的客氣,彷彿張梟滑是剛剛從前線退下來的敢死隊長,而他是負責迎接慰問的領導。
張梟滑張著嘴,這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半晌才說了一句話,「你們有什麼任務?」
迷彩服男人也不惱他不和自己握手,聽了他的問話,一臉悲憤,「俺們師長有一次來這個酒吧公幹,被他們狠狠的耍了一把!師長受辱就是俺們被看不起,老子的這些兄弟也憤不過,今天就是要把這家酒吧從一樓砸到頂樓!等他們裝修好了再砸一遍!俺的這口氣才算出了!」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不明所以的群眾一定會信以為真。
張梟滑聽明白了,這是來擋橫的。「你們是從南京過來的吧?」揉揉太陽穴,張梟滑抬眼問這個很有壓迫感的男人。
「這是軍事機密!」迷彩服男人並不買賬。「奉勸你們馬上離開,你們再不走就是影響俺們兄弟們公幹!連你們一起砸了!」滿臉的戾氣,瞪著張梟滑,絲毫不讓,他身後的迷彩隊伍已經在這幾句話的時間裡迅速佔領了優勢地形,一個個虎視眈眈,眼睛裡盡是蠢蠢欲動的嗜血貪婪。
張梟滑低下頭,右手狠命的搓著左手的手心,似是在掂量著什麼。最後,轉身,朝馬路走去,看也沒看陳浮生一眼。他身後的人滿是無奈,又重新鑽回各自的汽車,一會功夫便撤的乾乾淨淨。
這時臺階上的男人一揚手指向酒吧大門,蠱惑人心的語言彷彿在慶祝勝利,「兄弟們,發起衝鋒,把這間酒吧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乾淨!」說完一馬當先走進酒吧。陳浮生揉揉臉丟下看的目瞪口呆的王虎剩周小雀陳慶之,也跟進了酒吧。
走進酒吧,滿屋子的迷彩裝,全都有模有樣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已經有服務員開始上酒了,陳浮生走到一個桌子旁邊,這裡正坐著那個喊口號的男人。
「蔣青帝,你怎麼來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