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慕容九天

頭上纏著一圈紗布的陳浮生和頭上頂著兩撇**中分的王虎剩並排走下樓梯,大廳裡迎面走來兩個人。一矮一高,一前一後,一女一男。陳浮生有心想轉身,可惜早已被發現,下意識抬起來準備護住頭上紗布的手僵在半路,對面的一男一女已經來到面前。男的撇撇嘴一臉鄙視表情,女的捂嘴偷笑。

尷尬的撓撓腦袋,陳浮生乾笑一聲,「又見面了啊,今天狀態不好。」

「是啊,又見面了。每次見面你都能換個不同的造型啊。」女子終於止住了偷笑,一本正經的說。

「我說陳浮生,你就這點能耐啊,連個張小花都玩不過?」站在偷笑女子身後的男人絲毫不留情面,「真不知道你身上有哪點值得皇甫姑姑留心的。」

這一男一女陳浮生都認識,男的是商甲午,那個曾經丟個越南殺手過來打算弄殘陳浮生的滿清遺族。女的陳浮生以前見過兩次,第一次在南京雞鳴寺,布鞋紙傘口中輕唱蟲兒飛,當時陳浮生剛剛逃到南京,滿身落魄。第二次在一班飛機上,陳浮生恐高,再次露怯。這是第三次。×米×花×在×線×書×庫×

「怪不得曹姐姐說讓我看看你,還要多看幾次。」撇撇嘴,繞著陳浮生上下打量了兩圈。女子今天一身休閒,沒有穿布鞋,不過左手腕上掛了一串檀香木珠子。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死穴,點之斃命。

陳浮生僵住了,臉上的一切表情開始慢慢凝固,眼皮下垂,讓人看不見他眼睛裡的劇烈波動。

「既然當初糊里糊塗的答應了曹姐姐的建議,那在曹姐姐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我就是曹姐姐的眼睛了,你要老實一點。」女子見到陳浮生呆滯的表情和動作似乎極為滿意,點點頭,揮了揮自己的小胳膊,半是威脅半是興奮。直聽的身後的商甲午翻白眼,只是這個小祖宗不能惹而且不敢惹。

「好啦,我走了,你慢慢養傷。」女子踮起腳尖,煞有架勢的拍了拍陳浮生的肩膀,轉身往外走。「對了,你還沒有想到我的名字嗎?」女子似乎又想起點什麼,停下轉身歪著腦袋略帶責備的問了一句,「你再也沒有去雞鳴寺看上一眼嗎?」

剛走到門口,女子突然轉身又朝陳浮生跑來,「啊,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我家裡有長輩想見見你。」拍拍胸脯,小呼一口氣,「如果你願意,我會告訴你聯絡方式。」

只是陳浮生依然呆在原地,不見絲毫反應,女子嘆了口氣,再次朝門外走去。商甲午盯了陳浮生半晌也跟著女子走出醫院,沒有說一句話。

「二狗,二狗?」王虎剩等那一男一女走遠以後,拍了陳浮生幾下。

「恩,虎剩,走吧。」陳浮生緩過神來,抬眼發現來人已經消失,略一愣神,招呼王虎剩一聲朝外走去。

回到皇后酒吧,這裡一切都已恢復原樣,舞臺上不見了猩紅的血點子,地板上也找不到哪怕一小片碎玻璃。

暮色降臨,習慣了夜生活的蝙蝠們紛紛出洞。皇后酒吧開始陸續有人進來,遠多於以往這個時間點的客流。

一件東西再精美再華貴,終究是可以量產的東西,只有給它加進去某些歷史事件的烙印,才能變成孤品絕品,此時才真正具有了可供收藏的神秘價值。

在上海張雲猾的腦袋上開個酒瓶子,以前沒人想象過,但昨晚有人看見了。這酒瓶子華麗麗的開了花,第二天酒吧還能正常營業,很多人覺得腦子不夠用,張張嘴,只有倆字,牛叉。大多數有資格聽說這件事的人沒有看見那個酒瓶子是怎麼**的被砸成粉碎的,深感遺憾捶胸頓足。時間不能倒退,但卻可以瞻仰英雄戰鬥過的地方。張雲猾不算什麼,關鍵是張雲猾那個人如其名的弟弟張梟滑,身份事蹟已足以讓人充滿意**的樂趣,箇中滋味不足道也。

這個活廣告的影響效力如此巨大,讓陳浮生始料不及,大有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感慨。

九點鐘,酒吧開始爆滿。十一點,第二波再次爆滿。袁淳已經開始滿臉紅光。

十二點,從門外走進一個人,點名要陳浮生請他喝一杯酒。陳浮生走下樓梯,要他請酒的人他見過很多次,商甲午,白天就剛剛見過的,這次他是一個人,那個神秘的女子不見跟來。

尋了個偏僻點的角落,二人坐下,陳浮生擰開一瓶酒給二人倒上。

「商公子,怎麼今天有興趣來給小弟捧場?」陳浮生把酒瓶蹲在茶几上,背靠沙發,首先發問。

「你以為我願意見你嗎?」商甲午冷哼一聲,端起酒杯一口抽掉半截,斜睨了陳浮生一眼便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