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飲一啄

「什麼狗屁銳金木靈,全是扯淡,也虧王玄策這個小輩能扯得出。」男子冷哼一聲,緩緩說道:「不過這其中的緣由我倒能猜出個大概。還記得上次去吳山見到王玄策時我說的廟裡的守寺人欠我陳家半壺虎跑龍井嗎?」男子調整了一個姿勢,「當年毛亖太祖立國之前幾年,吳山寺裡有一個終身未受戒的大和尚,也就是王玄策師祖的師傅,當時大和尚推斷出中國即將發生翻天的變化,奈何年事過高,身體已經油盡燈枯,隨時都會掛掉,大和尚心有牽掛,想親眼看下會發生什麼變化。哼!也是個六根不清淨的傢伙。」男子飲一口似血的葡萄酒繼續說道:「當時大和尚的徒弟便四方雲遊想為恩師尋一個善緣,了去他的一樁心事。好死不死被他撞見了我那醉鬼父親,當時我父親不知道從長白山哪個犄角旮旯裡挖出了一根九葉參王,與大和尚的徒弟一見如故,聽說了這等奇事要求見一眼大和尚,後來他登上吳山與大和尚一夜論道,第二天天剛亮就與和尚的徒弟辭別,臨行前將那根參王留給了對方。大和尚憑一根參王吊命,終於活過了四九年,而後便坐缸涅盤了。當年的那半壺虎跑龍井就是這樣欠下的。」

當年陳老爺子為了給體弱多病的陳二狗調理身子,費勁千辛萬苦才好容易尋到了一根六葉人參,也僅僅是一根六葉老參就讓二狗活過了十八歲的坎。九品參王,只有這些不世出的高人才能遇到。

「為什麼是半壺呢?」女子很好奇,追問道。

「當年我聽父親講後也很奇怪,他也不明說,只是一臉高深的緘口不語,現在看來,那參王當年並沒有用完,如今又給曹家孫女續了幾年命。半根換半壺,竟是這個原因。一飲一啄,因果迴圈,老一輩人的行事作風,嘖嘖,看不透啊。」

「難為王玄策能胡扯出那種說辭。」女子聽後也不禁神往。

南京,密碼酒吧。

「好了虎剩,不講這些了,你和慶之在山西搞得怎麼樣?」陳浮生一口灌完手裡的酒,用手使勁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對王虎剩問道。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安排的各項收購兼併都異常順利,眼下合在一起的礦井總產量將將達到政策規定的最低限額。」王虎剩說道:「真搞不懂哪方的貴神臨門也好讓我王虎剩大將軍拜一拜。」

「好了,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兵來將擋。」陳浮生對王虎剩擺擺手,眉宇間依然是一副陰沉心傷的樣子,「山西的事你和慶之多上點心,各方面多和錢老爺子派過去的人馬接觸,他們畢竟有經驗,即使出了什麼大的紕漏也容易補救。」王虎剩點頭稱是。

走出包廂,迎面碰上袁淳,小妮子見到陳浮生欲言又止,陳浮生走過去示意對方走到一個偏僻點的吧檯,要了兩杯啤酒,陳浮生先喝了一口,舔了舔嘴角的白色泡沫。

「小純,眼下由於我的原因,耽誤了上海方面的進度,這些你多過問一下,那邊的場子還是要儘快的踏上軌道,到時你就是那裡的大老闆,什麼時候我去上海了你要記得請我喝一杯」,陳浮生輕笑了一下,但也僅是嘴角彎曲出一個似笑的弧度。

「知道了陳哥,我會盡快去上海的。不過陳哥,你也要振作一點,如果嫂子在這裡一定不會希望看見你這樣的。」袁淳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嫂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陳浮生邊說邊頭也不回的往酒吧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