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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老怪的確是個很難纏的老頭兒,獨孤冷在房間裡陪他喝酒一步也不能離身,這找獨孤涼的事全都落在我一個人的頭上。幸好沈素心有些手下,辦起事也利落,說在鎮外的桑田裡有人看見了獨孤涼的影子。
沈素君固然著急,可是跟著也是累贅,於是我和沈素心匆匆地出了門,趕往鎮外的桑田。桑香鎮之所以叫桑香鎮也是有緣由的。原本十幾年前,這個鎮子上的男人都去打仗了,鎮子上的女人們為了生存就開始大量的種桑養蠶,人傑地靈的地方出了許多靈巧的姑娘。這裡的絲繡也出了名,桑香鎮的名氣也就傳了出去。
「這麼好的天氣,怎麼田裡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沈素心搖搖頭:「這個鎮子上最近一年裡不停的有姑娘失蹤,都是採桑的姑娘,所以沒人敢來田裡採桑。」
「這就怪了。沒有發現無名屍首麼?」
「沒有,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突然有碎碎的腳步從背後響起來,我和沈素心互相使了個眼色躍到頭頂的大樹上。一個女子匆匆的跑進桑田,躲在一棵桑樹下瑟瑟發抖,不過這種藏身的方法未免太拙劣,那些追來的蒙著面的魁梧男子一眼就看見了女子瘦弱的身軀,大喊一聲:「往哪裡躲,你個小蹄子……」
沈素心最討厭看見的就是女人被欺負,沒等我拉住她,已經從樹上躍下去擋在那壯漢面前:「喲,欺負人哪!那我可不能不管。」
大漢嚇了一跳:「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敢管大爺的閒事。」
「少說廢話,嚐嚐姑奶奶的拳頭。」
沈素心不由分說就跟那幾個壯漢打了起來,那幾個人無非是三腳貓的工夫,哪是沈素心的對手?三招下來已經吃不消,屁滾尿流地逃走了。她得意地拍拍手說:「擺平了,他們為什麼追你?」
女子嚇得臉色發白,這會兒緩過神來,臉上又飄起一抹病態的紅。她傻傻地看著我們,許久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姑娘你別害怕,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肯定能幫你。」我拍著她的背輕輕安慰著。
女子哭了許久,這才慢慢平靜下來說:「小女子叫櫻桃,家在離這鎮子幾里外的李家莊。十幾天前小女子來鎮子上趕集賣一些綢緞補貼家用,賣完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小女子走到鎮外的官道上時,突然覺得身體一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很大的宅院裡,那裡面有許多和我年齡相仿的姑娘,她們日夜在裡面採桑養蠶抽絲。看管我們的,是一個年事已高的婆婆,她指揮我們做這做那。到了晚上我才聽一個姑娘說,她是鎮子外大槐樹村的姑娘,也是被捉到那裡去的。原來那裡的姑娘們就是近年來鎮子裡丟的姑娘們,她們被秘密地囚禁起來了。」
「囚禁?」沈素心來了興致,「那是什麼地方?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今天有個黑衣人闖進了院子,那黑衣人武功特別高強,掌事的婆婆敵不過,就將瑟瑟發抖的我當擋箭牌扔給那黑衣人。我心想糟糕,那黑衣人卻沒有殺我,反而將我推開。掌事的婆婆怒氣衝衝地拿劍刺過來,我不小心被刺傷,於是黑衣人就救我離開了。」
「你依然沒看清楚那是什麼地方?」
「我疼得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在這桑田附近,然後那些漢子追上來,我就急忙逃過來,接著就遇見了你們。」
我這才發現櫻桃的手臂上血跡斑斑,血還不停地滲出來。
沈素心氣得跺了腳:「早知道就將那些走狗抓過來問個清楚,現在估計追也來不及了。」
「這個不急,還是帶櫻桃回府治傷比較要緊。」
說罷,我便和沈素心帶著櫻桃回到沈府。沈素君不在湖心小築,她那個伶俐的丫頭小紅替櫻桃處理好傷勢並告訴我們:「夫人請小姐去花廳裡做女紅了,她每天的這個時候都要教小姐刺繡。」沈素心吩咐小紅照顧好櫻桃便帶我去了花廳。
沈夫人雖然已是不惑之年,但風韻猶存,她絲毫沒察覺我們已經立於花廳門前,還在認真地跟女兒講著絢帶繡的繡法。
「伯母。」沈素心抓起個蘋果不客氣地塞進嘴巴里,「伯母整日教堂姐這些東西,還不如讓她學功夫來得實在。」
「你這小丫頭,女人若不會女紅將來怎麼嫁人?那些舞刀弄槍的東西是男人的事。」沈夫人抬起頭看見我愣了一下又笑了,「這位姑娘想必就是君兒說的柳如煙柳姑娘了吧?」
「是的。」我福了福身子,「見過夫人。」
「免了免了,那位獨孤少爺可有訊息?」
「沒有。」我嘆口氣,獨孤冷想必也等得急了,我還是先回去跟他報個平安再行商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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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獨孤冷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客房門前。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直直地看著我說:「這個房間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