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病態綺麗 孤九緣 第2頁,共2頁

陸應淮身上血腥味很重,卻沒有血跡。

他走到沙發前,看了一會兒閉眼睛裝睡的小姑娘。

「沒睡著嗎。是不是吵到你了。」

許柔làng睜開眼睛。

她一整夜沒有睡,看著陸應淮從對童童說話,到分屍,到童童死亡。她都看在眼裡。

許柔làng以這種沉默的方式,陪陸應淮熬過了一整夜。

「天要亮了嘛?」陸應淮坐到沙發上,把小姑娘抱在懷裡,聽到小姑娘輕聲問。

「嗯,天要亮了。」陸先生抱著她,把頭埋進她的頸側,聲音很低。

許柔làng握著陸先生環在她腰間的手,什麼也沒有說。

過了很久很久,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

此刻正是三四點,最昏暗又最朦朧的時候,他們彼此看不清,又好像只有此刻,才看的最真切。

這世間有太多種遺憾與意難平,能讓人眼睜睜看著希望死去,信仰崩塌。

陸應淮就坐在那裡,看起來好像只是比平時疲憊,安靜一些。

許柔làng卻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生命裡最最珍貴的希冀被人踩在腳底下,碾碎了。

死去的不只是鳶尾啊。

他的世界幾近崩潰,分崩離析。他被壓的喘不過氣,如同墜入海底,如窒息一樣,卻不曾有半分求生的慾望。

「哥哥。」小姑娘突然出聲,像說什麼悄悄話似的,「這個給你。」

陸應淮抬起頭,手裡被塞了個東西。

許柔làng就像上次塞糖果似的,那麼驚慌,生怕他不要似的。

藉著昏暗的燈光,陸應淮看到的手裡的東西。

是一支很小很小,花瓣被雨水打落了幾瓣,卻仍很有jīng氣神,傲然挺立著的小鳶尾花。

這是許柔làng在花園的狗dòng底下摘的,是唯一一支沒有被藥水腐蝕的鳶尾。

她將這支不甚漂亮的鳶尾花,連著自己的這顆真心,一齊送給了陸應淮。

陸應淮的睫毛顫了顫,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哭了。

他將鳶尾和許柔làng的手,一同握在了手裡。

兩人十指相扣。

「嬌嬌…嬌嬌…」

陸應淮一聲聲叫著,聲音很哽咽。

許柔làng到底不知道陸先生有沒有哭。

只是她的側頸有些cháo溼。

她不承認陸應淮哭了。

她的陸先生,只是有點累了。

那麼她願意讓陸先生在她這裡歇一會兒,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