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千玉真君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你是說她沒死?」
男孩一邊剷土埋著夏流,一邊語氣平靜的說道:「金童是不會死的。」
千玉真君有點不明白,緊接著問道:「什麼意思?」
男孩沒有回答,手中動作不停,已經快把夏流埋的差不多了,大半個身子埋進了坑裡,只剩下肩膀和頭部。
夏流神智有點模糊,勉強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處境,一陣苦笑,這尼瑪真的要變成樹人了嗎?聚起最後的力量問了一句,「我想知道,你們之前是不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小男孩低頭看著他,道:「我們沒有直接聽到你們的對話,但是你佈置的隔音結界中有不少花草樹木,是它們聽到之後,把內容告訴了我們。」
夏流心中暗歎一聲,大意了啊。這是金紋空間,而兩個孩子又是金光所化,這裡的一切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他自以為是的佈置了一個隔音結界,卻把自己坑進去了。
心中想著,身體卻清晰的感受到了漸漸壓實的泥土中一道道符文如實體一般,不斷的從皮膚滲入,一絲絲如亂麻,不斷的改變著他的皮膚,血肉。
冥冥中,夏流確實的感受到了自己似乎慢慢的跟這片金紋空間越來越契合,甚至能透過厚重的泥土隱約感受到周圍不少的樹木也在靜靜的看著他。
「夏前輩……」
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在響起。
夏流使勁睜開眼睛,掃視四周,卻發現這不是周圍的人在傳音,一陣不解,這是誰在說話?
「夏前輩,你也被種到了地裡啊。」那道聲音繼續說著。
這是?
夏流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之前那位被種到地裡的金丹真人,可是剛剛剛明明看到他身形化作枯木,身上甚至還張出了嫩綠枝條,他竟然還保持著神智清醒。
而剛剛的聲音也不是傳音,而是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心意直達,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你,你還保持著清醒?」夏流試著在心頭回答。
「對啊,現在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修為也完全消失,只剩下神識困在這木頭身體裡。」那金丹真人說著、
「說的不錯,我們都一樣,都是身體被困在了這裡……」
這是一道陌生的聲音。
夏流有點愣神,這又是誰?尚未反應過來,無數嘈雜的聲音響起,像是突然走進了菜市場,各種議論的聲音如一大群嗡嗡嗡的蜜蜂。
「哈哈,歡迎兩位道友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新人加入,自報家門……」
「好無聊啊,不如我們來一次猜謎遊戲……」
「猜謎?好老套的笑話啊,呵呵……」
「……」
無數的聲音吵得夏流頭昏腦漲,神識都差點崩潰掉,隨後一陣憤怒大叫:「都他媽的閉嘴!」
吵鬧的聲音安靜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大笑聲不止,「哈哈……這新人的脾氣有點暴躁啊……」
「呵呵呵……我們想閉嘴,可惜沒嘴啊……」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欺負新人,他還要一點時間適用一下自己的新身份……」
「安靜!」最後,語氣平淡的兩個字卻一下讓所有的聲音消失。
夏流愣了下,這個聲音他熟悉,這是男孩金童左在說話。
千玉真君也愣了下,問道:「什麼安靜?」
男孩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在對你們說話。」
這是什麼意思?千玉真君一陣不解,卻也沒心思問了究竟。
現在,他們剩下的三十一人的處境有點不妙啊,夏流剛剛的手段已經不凡,但聽金童左的話,似乎那金童右並沒真的死掉,這說明之前定下的計劃可能行不通。
犧牲一半的人換來剩下一半人的逃離,但如果犧牲一半的人還不能離開這裡,那就是無謂的犧牲啊。
現在該怎麼辦?
正思索著,一道生氣的冷哼聲響起:「你敢殺我!」
女孩金童右的身形從空中浮現,同樣的紅裙紫衣繡花鞋,同樣的雙馬尾,但甜甜的笑容卻消失不見,代之以氣哼哼的模樣,瞪著一雙眼睛看著被埋在地裡的夏流,說道:「你敢殺我,看我等下不好好教訓你。」
說著還示威一般,誇張的揮動著手裡的小叉子。
她果然沒死!
她竟然沒死!
千玉真君以及其他三十名修者頓時心中一沉,這女孩剛才明明身體炸成了碎片,可現在又重新出現了,那麼就是說夏流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根本不夠。
或者說這金童真的是不死不滅的。
那他們怎麼能逃離這片金紋空間?
小女孩衝夏流張牙舞爪的示威了一陣之後,轉頭衝千玉真君道:「一號。」
啊?!千玉真君一愣,一號就是他啊,稍稍思考了一下,道:「之前我們之所以讓你們挑選十六人,是考慮到公平性,但是你們現在都知道每個人的號碼,還由你挑選,就失了公允。」
「哼!你這是要賴賬嗎?」小女孩不高興說道。
千玉真君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會賴賬,我被挑選種,那下面一個就是我,不過,剩下的十四人,不能由你挑選,我們要重新商議。」
「恩……那好吧。」小女孩想了想說道。
考慮到隔音結界根本無用,千玉真君拿出一隻金色圓鼎來,衝其他三十人道:「請大家到我的鼎中商議下一步行動。」
說著信手一拋,金色圓鼎急速增大,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