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想回八荒學院，夜青衣卻跳上了他的飛行梭，眼神灼灼的盯著他：「聽說你見了夜家老祖……兩天？」

「嗯。」

「我需要詳細的訊息。」

夏流瞥著身邊的黑蛟，緩緩道：「你現在已經沒了威脅我的實力，想要訊息把之前的那一億五千萬靈石還我。」

夜青衣目光一冷，沉默了一會，拋回了枚戒指：「你最好透露一些有用的訊息。」

夏流認真的戴上戒指，說道：「現在的夜家老祖會活很久，但是需要一段時間回覆實力。」

夜青衣停了一下，「現在的夜家老祖？你是說之前的夜家老祖已經死了嗎？」

夏流搖搖頭：「沒死，但他已經不是完全是之前的夜家老祖。我這裡可以給你提醒一下，天盟近期可以肆無忌憚的進攻夜家，不用擔心夜家老祖出手。但一段時間之後，可能會迎來夜家老祖肆無忌憚的報復。」

夜青衣皺著眉頭：「這麼說，他奪舍成功了，但出了些問題，現在正在恢復實力。」

夏流點頭，接著笑道：「你如果巴結我，以後的收益應該會很大。」

夜青衣輕笑一聲：「這句話就沒那麼可信了。」

夏流哈哈大笑道：「信我者不用心憂，不信我者日後犯愁，夜盟主，信則有，不信則無啊。」

嗖！夜青衣已經消失。

之前延州是在渭州的東北，夏流現在想去八荒學院，便是向西北方向飛去。

除了要見見淺兮，豆苗和飛雲門內門外門弟子之外，夏流還準備跟鐵老好好聊一聊。

之前只覺的鐵老是個釣魚老叟，沒什麼特別的，現在知道他竟然是鐵家大長老，還把無比珍貴的黑鐵令送給了自己，這樣的前輩一定要好好的陪他聊一聊。

一個多月的飛行。夏流落到了烏蘇江上，目光掃過江岸的攢動的人影，笑著對麻衣老叟道：「鐵老，你這麼一直幫著學院挑著後輩，不累嗎？」

鐵老身形不動：「你現在有空了？」

夏流笑著，在扁舟中坐下，嗖的一聲，拋過一罈靈酒，「這靈酒叫仙人醉，號稱能醉倒仙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鐵老看也不看靈酒，哼了一聲：「我找你聊天，不是閒聊。」

夏流嘿嘿一笑：「鐵前輩有什麼吩咐，請直說。」

鐵老問道：「八荒學院號稱在極北之地，你難道不想知道極北之地的北面是什麼嗎？」

夏流一愣：「是什麼？」

嗖！腳下的扁舟突然升空，徑直往北方飛去，鐵老還端坐舟上，臉上的愁容似乎又愁上幾分：「是什麼？我帶你去看看。」

大陸的邊上能是什麼？自然是海。

夏流定定的看著海面：「這海有點不對啊。」

鐵老的面容聳動：「怎麼不對？說來聽聽。」

夏流搖頭道：「海怎麼能這麼平靜？這浪花還沒烏蘇江的浪高呢，而且這海水怎麼黑乎乎的？怎麼不是藍的？」

「繼續說！」

「海上應該有海鳥，海水裡應該有海魚，海獸啊，一眼望過去，應該是海天一色……」

夏流見過海是上輩子見過，現在可不能承認，又含糊道：「嗯，這都是我從雜書上看來的。」

鐵老毫不懷疑的點點頭，「的確，有不少書上提到的海都如你所說的。夏小友可知道為何我八荒大陸的海跟書上所說的不一樣？」

夏流瞥著黑乎乎的海，心道，這海是被汙染的吧，嘴裡平靜的說道：「不知，請前輩賜教。」

鐵老嘆了口氣：「因為我們八荒大陸是個牢籠啊……」

夏流心中一動，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好像誰說過八荒牢籠的話。

鐵老語氣轉冷：「九氏百門，正魔兩道，各種勢力傾軋爭鬥，卻不想我們只是在一汪小小池子裡噗通而已，即便成了八荒大陸的第一大勢力又怎麼樣？不過是小小池子裡較大的一條魚而已。」

夏流沉默著，忽然有些理解了鐵老為何不在鐵氏家族，反而到八荒學院當一個挑選弟子的釣魚翁。

「……學院弟子我選了成百上千，你可能是最有希望打破這牢籠的弟子……」

夏流趕緊說道：「前輩，大陸能人異士不計其數，元嬰期的修仙高人也有不少，晚輩區區一個金丹初期，何德何能成就這番大事。」

鐵老哼了一聲，「即便你不想擔責任挑擔子，心底難道真的甘心困於這八荒大陸？修仙問道，即便到了元嬰期也差的遠，你若不想多年之後，屍骨化一杯黃土，就要把心胸放的更大一些，到更廣闊的天地去。」

夏流沉默了一會，問道：「可有人出去過嗎？」

「有！不少，但沒有一個回來。」鐵老說著，目光看向黑黝黝的海面，嘆道：「這海，是有海獸的……」

夏流聞言，呼叫六慾白光至雙眼，望向黑海，突然失聲叫道：「臥槽……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