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或是修仙界,殺人放火金腰帶,天盟的幾乎沒什麼不做的生意。
日子久了,勢力大了,才想起來洗白自己。打個為天下散修謀福利的招牌,倒是招了些真正的仁人志士,可到底這還是弱肉強食的修仙界,逼著一群食肉的狼看著羊群不下口,又怎麼可能。
「夏道友覺得天盟的根基怎麼才算是好根基?」
夏流想想說道:「不管是什麼組織,門派,或者信仰宗教,無非是糾集以小部分人攫取大部分人的利益,從這個意義上講天盟和其他勢力沒什麼兩樣,但是從人數上講,天盟糾集的是大部分人。若是能保證這大部分人的利益,便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如果在天盟內部依舊能保持沒有小部分人攫取大部分人的利益,那便是好的根基了。」
莊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問道:「你是覺的平等有可能?」
夏流撇撇嘴:「當然不可能,但大方向對了就好。」
「你哪來的這想法?」
「慚愧慚愧,只是抄襲。」
一年多沒見,焚裂谷顯又生機盎然起來,被無數兇獸踏平的山坡現在又長起片片植物,而且異常的茂盛,也不知是不是那無數的兇獸血水給這些草木瘋長的動力。
「夏老弟!」
第一個看到他的是項紫風,連忙飛身過來,咧嘴大笑:「我就說,夏老弟你怎麼可能會死?」
夏流笑道:「項兄,好久不見,卿珞怎麼沒跟著你?」
項紫風嘿嘿一笑,忽然一拍腦袋,叫道:「忘了幫你叫九娘。」
夏流笑著點頭,但馬上笑不出來。
因為項紫風氣運丹田,對著整個焚裂谷猛的一吼:「鳳師姐……夏流回來啦……」
就連不遠處的莊鷹也是面上一抽,這傢伙叫人原來是這麼叫的。
這下可好,幾乎整個焚香谷的人都聽到了這一聲大吼,空中數道身形飛身而來,九娘,陸洋,秦詩,甚至還有花俞,地面上還有不少人跑出來看看這叫夏流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夏流舉起手來,說了句:「我宣佈,我沒死!」
九娘鼻子一酸,身形加速,直接撞進他的懷裡,雖說她相信夏流不會死,但這一年沒訊息,擔心害怕縈繞心間,無時無刻不盼望著再次見面,此時得償所願,自是激動難已。
美人在懷,夏流也是一陣高興,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
良久,無聲。
「咳……夏師弟,你們當眾秀恩愛的習慣不太好吧。」說話的是陸洋。
九娘這才面色羞紅的離開夏流的懷抱,一隻手猶自扯著他的衣服不放開。
夏流拱手,一一打招呼。
「灰暗之谷發生了什麼?」秦詩直接問道,這也是其他兩位金丹真人很想問的問題。
夏流嘆了一聲:「八荒大陸來了一頭狼啊……且尋個隱秘房間我跟大家慢慢說。」
萬花居的一間密室裡,繚繞如煙安神香,寥寥無幾七八人。
夏流略過自己被血水纏身的經過,把灰暗之谷的事慢慢說了一遍,眾人安靜了半天沒人說話。
一個用灰暗之地無數兇獸血祭出來的一個大魔頭,一個對抗著恐怖劫雷而毫髮無傷的大魔頭,一個折斷一座山填了灰暗之谷的大魔頭。
這樣的魔頭到了八荒大陸,還真是一群綿羊裡闖進了一頭狼。
秦詩目光微微轉動,用略帶嘲諷的口氣說道:「以為灰暗之地沒了兇獸,就上躥下跳,卻不知沒了兇獸,來了個魔頭。莊長老不妨回去說一聲,都是羊圈裡的羊,用不著搶著當領頭羊,先被餓狼盯上,啃的更是乾淨。」
莊鷹面無表情,也不言語。
花俞沉吟了一會道:「此事非同小可,當召集各大勢力好好商議,群策群力,看能否想出什麼好對策?」
夏流道:「那魔頭後來到底去向如何,並不知曉。當日隨我同往灰暗之谷還有一散修叫姜易。前些日子我得知他到了菩提學院,下面我便準備尋他去,問問他可曾看到什麼。」
秦詩點點頭,道:「也好,菩提學院典籍眾多,你前去不妨多多檢視一些,找找關於血祭方面的線索。」
轉頭又對花俞道:「請花長老也多多聯絡一些勢力,各家派個代表,就在菩提學院碰頭吧,時間就定在三個月之後。就算商議不出什麼對付魔頭的方法,也該讓亂七八糟的灰暗之地安靜一些,天天殺來殺去的,跟街邊的潑皮無賴一般,還有什麼仙風仙氣。」
莊鷹板著臉,依舊不言語。
夏流笑道:「莊道友,我這大方向還是對的吧,回頭可別再半道截殺我。」
項紫風猛的站起來,擎著巨劍,叫道:「這小子要殺你!」
莊鷹冷笑一聲,並不準備理他,目光忽然停在項紫風手裡的巨劍上,一聲冷喝:「你這劍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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