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這險峻的斷刃山脈,兇獸開始的分散趕路,會飛的穿山越嶺,不會飛的穿山澗,或者登高山。總之天上地上,水陸空都有兇獸,他們若是再乘著烏蓬舟很難不被發現。
夏流不由的看了姜易一眼。
姜易笑道:「在這灰暗之地,要說避過兇獸的耳目,我倒是有一些方法。」說著拿出兩件腥臭撲鼻的獸皮大氅來。
「這兩件衣服,都是用兇獸的獸皮做成,又故意加了很多難聞的味道,穿上這個,一些只靠鼻子不靠眼睛的兇獸很難發現我們。」然後又拿了幾瓶藥水。
「這個是我弄的土方子,除了能給自己加點彩,還攙了一些兇獸不喜歡的味道。」
姜易說著用手沾了些藥水往臉上抹著,很快一張臉變的烏漆麻黑起來。
夏流一笑,也拿過一個瓶子往臉上抹起來。
兩人下了烏風舟,各自披起獸皮大氅,往斷刃山脈裡走去,由於要避開兇獸,他們不敢放開速度,只能慢慢前行。
姜易埋頭跑著,有點膽戰心驚的偷瞄著十幾丈遠甚至幾丈遠的兇獸,只覺的胸口蓬蓬的跳的厲害:這要是被兇獸發現,然後一窩蜂的撲過來,便是金丹真人也得留下半條命吧。
夏流輕巧的跑著,眉頭卻皺了起來,按照他們這種速度,要到灰暗之谷怕是要十幾天,說不得就要錯過什麼,目光一瞟,看到姜易驟然住了身形。
夏流往前面看去,心頭一跳,前面一隻人高的不知道什麼兇獸此刻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了他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
姜易瞪著前面那隻兇獸,額頭開始冒汗,緊張的腦海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辦。
那兇獸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恐懼,嘴裡低吼著,竟然走了過來,眼看已經走到姜易身邊一丈遠。
夏流靈機一動,輪流運轉著七情中的黑色之恨和青色之惡,衝那兇獸發出一陣低吼身,身子一頓,作勢往前撲了幾步,終於把那兇獸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吼……」
「吼……」
那兇獸和夏流互相呲牙咧嘴的對吼著,終究是夏流的氣勢更勝一籌,那兇獸退開了,最後看了他們幾眼,又向前方跑了起來。
姜易身子一軟,直接跪倒,雙手撐地,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虛脫了一般。
夏流也鬆了口氣,若不是靈機一動運用七情,估計已經露餡。片刻又想到,若是將煞氣鍾祭出來該是什麼效果?
越想越是覺的有用,便拿出了那隻小鐘來,低聲對姜易說道:「道友小心用靈力護體。」
姜易緩過神來,起身點點頭。
夏流小心的操縱著煞氣鍾瀰漫出一股濃密的霧氣,試探著靠近那些兇獸,結果所有兇獸感受到到這股雲氣後,無一不低吼著躲開。
有效果!
夏流大喜,直接一手託著煞氣鍾,一手拉著姜易,飛向前方,速度快了數倍,遠遠望去,便是一團更濃的雲氣在淡淡的雲氣裡穿行。
一路上,兇獸連連閃躲,一些躲不過的明顯承受不了這煞氣的侵蝕,變的狂暴起來,胡亂的攻擊著別的兇獸。
姜易低聲笑道:「看來我們是更兇的兇獸。」
如此又行了兩日,周圍的兇獸變的密密麻麻起來,它們前進速度也慢了下來,有的已經停著不動,夏流二人不得不降下前進速度。
現在他若還是飛快前進的話,必然要穿過眾多兇獸,恐怕會引起注意,於是夏流縮小了煞氣鐘的籠罩氛圍,慢慢的尋著縫隙往前走。
「咚咚……」
像是擂響戰鼓的巨響一聲聲傳來,地面也隨著這一聲聲巨響而震動,夏流不敢再動,停下了身形。
片刻後,一頭十幾丈高的龐然巨獸肆無忌憚的衝了過來,隨著每一腳踏下,便是咚的一聲巨響,一些不及躲避的兇獸直接被踩死。
伴隨著聲聲慘叫聲,像一座小山般的巨獸旁若無人的衝向前方,只留下一條肉泥血路。
夏流偷偷瞄著,也是膽戰心驚,他能感覺到這些龐然大物很可能就是七階或者七階階以上的兇獸,也就是相當於金丹期強者的實力。
這般兇獸他絕對無法對抗,想了很久,夏流把煞氣鍾給了姜易,低聲道:「姜兄,前方太過危險,你持著這煞氣鍾先回去,我一人進谷。」
隨後又拿出烏蓬舟來,道:「請姜兄在兇獸外圍等我,若是有變,請姜兄接應與我。」
姜易看他說的嚴肅,便點頭答應,夏流叫住他,又給他一把扇子,道:「山河扇,法寶級,若是戰鬥起來,多點保命機會。」
姜易接過,壓著嗓子道:「千萬小心,保命要緊。」
夏流笑道:「若是我死了,這三件寶貝都是你的了。」
姜易嘴角一扯,笑的很是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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