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坐在烏蓬舟中,向著西南方向一路飛行。
烏蓬舟是一件極品靈器,速度更快,空間更大,舟內還自有陣法隔絕霧氣,不用時刻運轉靈力護體。這烏蓬舟是他厚著臉皮跟花俞討來的。
此次他是獨行,因為封州就是灰暗之地的中心地帶,霧氣更濃,兇獸更猛。陸洋膽小怕死自然不願去,卿珞也沒興趣,項紫風則是跟著卿珞。
至於九娘,她倒是很想去,但夏流沒同意,畢竟太過危險。
此番他去封州,一便是到灰暗之谷看看,二便是去菩提學院尋些有用的資訊,想到這,便拿出一枚關於菩提學院的玉簡認真檢視。
菩提學院本來叫菩提院,只是個寺院而已,裡面住著一群練武的和尚。
後來,灰暗之地蔓延,修者的實力在霧氣中受到極大限制,而世人突然發現菩提院的練體之術在灰暗之地很吃的開,因為只靠身體對戰,靈力全用來護體,修者能在霧氣多呆數倍的時間。
菩提院因此名聲大震,無數修者前來學習,再加上各大勢力的有意扶持,經過數千年的時間,菩提院變成了菩提學院,也成為八荒大陸三大學院之一。
飛行了大半個月,夏流估摸著時間,落下舟來,看著四周更加濃郁的霧氣,暗道不妙:便是這般視野,即使是到菩提學院的附近,怕也看不清楚,說不得就錯了過去。
隨即用了靈眼術,四周檢視著,發現百丈遠處竟有一道人影,心中一喜,便直接奔去問路。
夏流見那人背對他,便朗聲道:「請問道友,可知菩提學院是哪個方向……」
那人猛的轉過身來,把夏流嚇的一聲尖叫,渾身寒毛炸起,感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底。
那哪裡是人!分明是一頭兇獸!
兩隻殘忍兇暴的血紅眸子,嘴裡含著一塊血淋淋的肉,猶自咔咔的嚼著,面上細細的鱗片也隨之而動。看到夏流,一陣嗬嗬吼聲,像是被激怒一般,身子俯下,手腳並用的飛奔過來。
夏流背上的冷意尚未消去,連忙運轉著靈力護住全身,擎著長劍謹慎戒備。
兇獸快速跑動中,身子猛的一躍,竟一下跳起數丈高,揮動閃著幽幽暗光的兩隻爪子,從空中猛的撲了下來。
來勢洶洶,夏流不再留力,身形急動,一柄逝水劍帶著淡淡水紋斬向兇獸的脖頸。
那兇獸在空中身子猶自扭了一下,不但躲過夏流的致命一擊,頭顱一擺,尖利的獠牙猛地咬向夏流的長劍。
夏流飄著空中看的真切,劍尖一點,數道悄不可見的劍芒射進那兇獸的嘴裡。
「吼……」
兇獸掉在地上,半跪著抓住自己的脖頸胡亂吼著,顯然是口腔裡被夏流的劍芒傷的不輕。
此時夏流才消去身上的那股冷意,定在空中仔細打量這兇獸,發現它身上還套著件衣服,雖然破爛不堪,但仍能看出那是一件修者的法衣。
心中一動,想起之前聽說修仙者被這霧氣侵蝕,會失去理智變成兇獸,想來這便是了。
那兇獸咔的吐出一大團紅色碎肉,也不知道是它自己還是剛剛嚼著的,慢慢又回過頭來,看向空中的夏流。
身子一頓,沖天而起!
夏流經過之前的一劍,大約知道這兇獸是築基初中期的實力,定下心來,逝水劍連點,無數的劍芒在兇獸的身上炸開,剝掉一片片鱗片和血肉皮膚。
再趁它受傷頗重身形不穩時,蓄力一劍,斬掉頭顱。
夏流落到地上,想起九孃的父親也是差不多這般樣子,只是九孃的父親尚有些靈智,而且跟這霧氣無關,是一套莫名的龍血練體術才導致其異變。
呼呼……
背後有聲音傳來,夏流轉過身,隱約看到霧氣衝過來幾道身形,瞬間,手中的逝水劍靈光暴漲。
「道友!請勿動手!」
霧氣中跑來的卻不是兇獸,而是四名年紀不一的修者,為首打招呼是一名中年人,相貌普通,年紀也不大,但兩鬢卻是雪白,目光掃過地面的兇獸屍體,拱手笑道:「道友真好身手!這兇獸我們四人可是跟了兩天,一直沒殺掉,卻不想被道友解決了。」
夏流打量著四人,三男一女,除了為首的中年,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見中年人態度友好,也拱手笑道:「慚愧,僥倖沒被這兇獸吃掉而已。」
中年人笑道:「我叫姜易,我們都是散修,在這灰暗之地賺點靈石,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夏流。」
「那兇獸你還要嗎!」姜易身後的一名青年突然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