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一片凝重的氣氛。
這是一座一丈高,近百丈長寬的巨大擂臺,四根懷抱粗的黑鐵木分佈四角,臺上鋪著許多塊黑黝黝的大石板,石板鋪的很是緊密,之間幾乎看不出縫隙。整座擂臺蒙著一層淡淡的靈光,是一座防護的陣法的靈光,保護著擂臺不會被臺上鬥法之人損壞。
此刻擂臺的上空飄著兩名青年男女,正面色肅然的互相對峙。
男子身材頎長,容貌俊朗,緩緩開口道:「下面的一招便是化劍之術,呂師妹可要小心了。」
女子面色秀美,身著白色長裙,面前緩緩轉動一隻青色小鼎,聞言之後,輕輕點頭,道:「夜師兄不必留手,我此番正是要領教師兄的絕招。」
男子微微頜首,法訣一掐,空中的一柄墨色長劍光芒閃動,一化二,二化四……片刻便化成十六柄墨色長劍,眾多長劍同時靈光閃耀,顫抖嗡鳴,竟分不清哪柄劍是真,哪柄劍是假。
女子神情嚴肅,雙手法訣不止,身前的小鼎開始急速轉動,化作一具丈大的青色巨鼎。
十六柄的墨色長劍對上丈大的青色巨鼎,尚未接觸,各自的氣勢似乎已經發生碰撞。
臺下有幾十名年齡不一的少男少女,看著臺上的二人都帶著一絲敬仰的目光。此刻決一勝負的一招已經箭在弦上,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全都屏住了呼吸,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啊……」
「砰!」
伴隨這一聲慘叫和一聲巨響,高空中掉下一道人影,從墨色長劍和巨鼎之間穿過,如一顆隕石轟然砸在了擂臺正中。
「嗡嗡嗡……」空中的十幾墨色突然劇烈顫抖,氣勢混亂,墨色長劍一柄柄碎裂,最後只剩下一柄。而那俊朗青年面色一白,竟然從空中掉落下來。
臺上臺下眾人莫不目瞪口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擂臺正中一動不動的身形。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衣衫有些破爛,長的還算清秀,只是此刻呲牙咧嘴,面色恨恨。
這空中飛人便是夏流,之前好不容易混到了這八荒學院的入學資格,不想竟然被秦詩一腳踹到了高空。而且這一腳同時封住了夏流全身的靈力,讓他無法飛行,顯然是秦詩故意讓他吃點苦頭。
「可惡的秦詩,你等著,日後定把你屁股抽成八瓣……」
夏流嘴裡罵著,心中卻有一絲慶幸:幸虧在空中調整了落地的姿勢,沒有用臉作為緩衝,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全。雖然還躺在著,他已經把周圍略微看了幾眼:這是個擂臺,很大的擂臺,剛剛是兩人在鬥法,他正好落到了擂臺上,只是不知道那個青年的眼神怎麼有些不對?
夏流忍著全身的疼痛略微一動,然後心中一喜,看到頭頂上飄著個美女,而且是個穿裙子的美女,可惜微風拂過,裙襬飄動,擋住了大部分春光,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截白嫩小腿。
夏流的目光一動不動,突然,臺下一聲女子的尖叫:「師姐!他在偷窺你的裙底!」
「啊!」
那空中的女子叫了一聲,飄落到擂臺上,看著躺著的夏流眼神恨恨:「你這個色狼!」
夏流躺在臺上,看向那長裙姑娘,正色道:「姑娘不要誤會,我從高空摔落,現在身受重傷,頭昏眼花,什麼都看不清楚,如何偷窺你的裙底?」
「你是誰!」那青年一聲怒喝,剛剛他的全力一招氣勢正達到頂峰,被這突如起來的小子干擾,結果靈力盈而不發,導致靈力混亂,竟讓他受了內傷。
「在下夏流,今日剛剛入選八荒學院,請各位多多海涵。」夏流依舊躺在地上,不去看他,拱手向四周施了一圈的禮。
「你既今日入的學院,為何從高空落到了這裡?」開口的是穿長裙的女子,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夏流感覺身體的疼痛感減弱,站起身來,憤憤道:「還不是那秦詩,搶了我的靈石,還對我挾私報復。」
周圍的人卻一片詭異的安靜,開什麼玩笑,秦詩可是一位金丹強者,搶你一個小小煉氣期的靈石?還挾私報復你?
「你說的是那位身穿綠裙的秦詩?」長裙女子不敢相信的又確認一遍。
「就是她!不過呢,我和她還是比較熟的,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不跟她計較。」夏流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