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的人確實是我。」她必須正視自己的過去,哪怕很醜陋。
「維竣……維竣他知道嗎?」
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來,沒有原因。
「你就是為了問我這個?」齊婉兒深吸了一口氣,或許,她不需要解釋,沒有用的,關紹明肯定會讓他們把她看得一文不值。
「難道……你不在乎嗎?萬一維竣知道……他……」
「知道就知道,我不在乎。」這是事情,不是在乎不在乎的問題,許多事情發生了就不能改變的,她不需要隱藏自己的過去,因為那是一道傷疤,醜陋猙獰的傷疤,而且,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李梓絡咬住牙,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你離開。」她已經不是他的員工,她也不需要有所顧忌。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李梓絡拿著光碟的手抖了一下,兩張光碟跌落在地面。
齊婉兒皺了一下眉頭,也理所當然地想到了李梓絡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她冷冷地笑了笑,看著李梓絡。
「婉兒,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我會替你瞞著維竣……告訴我……」
「李總,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這樣的女人,我只喜歡男人。」她的心好冷,好痛,但她,不需要任何人來同情她。
「那維竣呢?原來你一直都在玩弄他的感情嗎?你就如那個人所說的……是個婊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維竣嗎?……」李梓絡的聲音很大,在怒吼著。
「我就是一個婊子,怎麼了?我不在乎,我什麼也不在乎,我就是喜歡男人,我就是喜歡上床,喜歡,喜歡和不同的男人……」齊婉兒大聲地吼著,歇斯底里。沒有人會知道,那個時候的她受了多大的侮辱,但是,有人同情過她嗎?沒有,全學校的人都在垂罵她,罵她是一個**。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那是一個醜陋的傷疤,無法遺忘。
猛一開啟門,齊婉兒看見門前憤怒如野獸般的李維竣,而他的手上,也握著同樣的光碟。
笑,還是笑,除了笑,還可以怎麼樣?
「維竣……」李梓絡意外地看著他,「你……不是今晚的飛機嗎?」
「飛機……」李維竣冷冷地笑了起來,「我在候機室裡收到這個,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幸好我回來了……才知道,原來被耍了……」
心好痛好痛,仿如在滴血。她就知道關紹明不會放過她的,只是,他大概也想不到,她早已經無所謂了吧?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大家好聚好散,我要休息了,請兩位離開。」齊婉兒努力地裝著一副平靜的樣子,冷冷地說。
「我不會原諒你的。」李維竣的聲音很低,沉沉的,卻充滿著怨恨。
「哼……李先生,我看你是忘記了吧?」齊婉兒故意調高音量,「我們一開始也只不過是為了需求,是你違反了規則。」
「你……」李維竣咬住牙,狠狠地瞪著齊婉兒。
「維竣……」李梓絡見狀,上前拉住他。
「如果沒什麼事,請兩位離開。」她已經再也撐不住了,她的心好痛好痛,在淌著血。
也在這個時候,劉寧提著幾隻大閘蟹走出電梯間,正好看見他們。
看見劉寧的那一刻,齊婉兒的心揪緊了,「對不起,我有朋友來了,請兩位離開。」
劉寧看著齊婉兒奇怪的神色,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照她的眼神示意,緩緩走了過來。
「這個就是你的新床伴嗎?」李維竣的聲音很冷,叫人發寒。
「這跟你似乎沒有關係。」齊婉兒揚起下巴,拼命地裝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你這個……」李維竣猛地一上前,一手抓住了她的下巴。
「維竣……」
「婉兒……」
幾乎是同時,李梓絡和劉寧同時喊了出來。
「婊子是吧?很多人都這麼說我。」齊婉兒斜眼看著他,冷冷地接著他的話。
「維竣……」李梓絡拉住他,眼睛示意他鬆手。
「放開她。」劉寧也上前。
齊婉兒淡然地看著李維竣,笑了,沒有表情,就是在笑。
「哼……」李維竣猛地一鬆手,憤然離去,而李梓絡也隨之離去。
他們離去以後,劉寧撿起在地面的四張光碟,關上了門。
齊婉兒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睛空洞地看著門。
「笨蛋,為什麼不解釋?」劉寧蹲下身子,摸著她的腦袋。
眼淚,在瞬間奪框而出,再也忍不住。
「笨蛋。」劉寧一把拉住她,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任她肆意地哭泣。
「婉兒……對不起……」她哭了很久很久,他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
許久,她終於平靜了些,他將她抱到沙發,而他而在旁邊的目地板上坐了下來。
「為什麼不解釋?」
「解釋,有什麼用?那是事實。」齊婉兒空洞地說著。
「對不起,婉兒……」
齊婉兒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
「婉兒……其實那天……我……」
齊婉兒睜著眼,看著他。
「那天,我在學校門前看見你,他們把你帶走了,我也好奇地跟蹤過去……對不起……婉兒,如果那時我強壯些……他們就……」劉寧說著,喉嚨有些哽咽。
齊婉兒不敢相信地看著劉寧,腦裡開始回憶著那天。
記得那天,豔陽燦爛,關紹明的助手照常來接她去見他。可是,也在那天,她才知道,關紹明一直在騙她,一直在玩弄她的感情,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毀了她,要她在心靈上和身體上都受傷。
他們把她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場,幾個男人逼著她吃了藥,然後,**了她。她沒辦法反抗,只是依稀地看到一個背影,還聽好毆打的聲音……原來那個被毆打的人是劉寧。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伸過手,撫摩著劉寧的臉:「不關你的事……」真的,不關他的事。
「婉兒……對不起……」劉寧輕摟住她的身子,內疚地說。
「不用道歉,真的,我沒事。」
那天以後,關紹明將全過程都拍了下來,燒錄成光碟,還拍了大量的照片,並且將這些照片傳進了學校。那個時候,她的爸爸很生氣,要去起訴他,結果被關紹明氣得心臟病發,在住進醫院以後沒多久便與世長辭,而她,在關紹明收買了校方領導以後,根本就沒有人聽她的辯解,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說她是婊子。
她的世界,在那一年,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