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宋老師訂個婚,不知道宋老師會不會覺得唐突。」
宋拂之尚且冷靜地問:「我們不是早就定了嗎?」
「口頭上說了。」時章小心地把那枚戒指拿起來,「但也只是口頭上說了。」
「但是我的那枚沒帶在身上。」宋拂之說,「這個是你的。」
時章一下子笑了,眼尾的弧度很柔和。
「之前說過了,我的戒指就是你的。」
宋拂之看著時章的手裡的戒指,心臟快速跳動起來,在狹窄寂靜的空間裡,顯得震耳欲聾。
時章看著宋拂之,微笑著說:「其實現在宋老師還可以改變主意,外面有很多才貌出眾的年輕人,宋老師也有很多選擇。」
「但如果戴上戒指,不管是滑滑板的還是送玫瑰的,宋老師就都要錯過了。」
宋拂之沉默了一會兒,問:「時教授……還是有點在意下午的事?」
時章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地點點頭,很直接地說:「看到別人追求你,我不太舒服。」
他向宋拂之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可以嗎?」
宋拂之垂眼看著時章的手掌,修長有力,膚色勻稱,這應該是一雙常拿著試劑瓶和筆的手。
宋拂之在這一刻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他難以自控,慢慢把左手放到了時章的手心裡。
看著這個男人向你攤開掌心,很難不接受他。
指尖碰到掌心,溫熱的觸感,和下午搭在他後頸上的溫度一樣。
「宋老師同意了?」時章又確認一遍。
「啊。」宋拂之挑挑眉,「同意了。」
時章下一秒就扣住了宋拂之的左手,把金色的戒指從他的中指指尖開始,慢慢往上推,直到那環金色嚴絲合縫地掐在宋拂之指根。
宋拂之下意識蜷了蜷手指,戒指戴在手上的感覺很陌生,有種禁錮感。
宋拂之垂眸道:「只有一個人戴著,不像樣。」
「那下次見面,你給我戴,這樣行嗎?」時章問。
宋拂之:「當然。」
「回去慢點開車。」時章道。
「噢。」
其實宋拂之還沒完全緩過勁兒來,但時章已經開啟了車門鎖,輕輕喀地一聲,提醒他該回家了。
宋拂之腦子還沒回神,身體先做出了反應,他推開車門,邁了出去。
「宋老師。」
時章坐在車裡,叫住了宋拂之。
宋拂之下意識停下腳步,看著教授坐在燈光柔和的駕駛座裡,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他從鼻腔裡發出一個疑問的「嗯?」
時章溫和地看著宋拂之:「過來點。」
他的目光那麼淡,卻像一座不見底的深潭,讓宋拂之忍不住聽從。
宋拂之走近了一步,慢慢俯下了身。
時章伸出手,按住了宋拂之的衣領,輕微的觸感隔著衣料,落在鎖骨旁邊的位置。
宋拂之微微睜大雙眼,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觸感卻在下一秒消失了。
時章收回手,指尖多了一團白色的絨毛。
「楊絮。」時章說,「掉你身上了。」
……
宋拂之:「噢。」
還沒等他直起身,時章再次伸出手,按在了同樣的地方。
宋拂之身子一僵,只得維持著俯身的姿勢。
時章微微朝車窗外傾身,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些。
他輕聲道:「晚安,未婚夫。」
聲音比楊絮還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