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調侃的說道,她很快擺正了自己的心態,畢竟她和蕾切兒已經和解而且有大半年的時光沒有聯絡過了。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我會抽空試試的。」
蕾切兒也隨即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不過她似乎不想多待:「我想你們可能會有很多話要私聊,所以我失陪先進去了。」
她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往劇場裡面走去,凱特在她的背影消失後才轉過來對安吉拉調侃的微微搖了搖腦袋:「這可不像你呢,安吉。」
「好了,我也只是有那麼一點情緒而已,這是人之常情,畢竟」安吉拉做了幾個手勢眨著眼睛算是賠罪,凱特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轉換了話題:「你居然穿女士西服參加奧斯卡,不過看起來倒是很帥呢。」
「當然,」安吉拉故意拉了拉西服的邊緣,「你什麼時候也串串女士西服,說不定也會上《出櫃》雜誌的最想約會的女『性』排行榜呢。」
「這個提議值得考慮。」
凱特故意用認真的口吻說道,然後偏過了腦袋,「但是安吉,在這種場合下穿女士西服實在是不算妥當」「反正我不像穿低胸之類的晚禮服,說實話,我原本不打算參加這屆頒獎典禮的。」
安吉拉揚了揚雙手,做出毫不在乎的表情。
"可你畢竟還是來了。」
凱特聳聳肩。
「如果不是委員會邀請我擔任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我肯定不會參加。」
安吉拉搖了搖頭,跟著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從這屆開始我不打算再參加奧斯卡了,除非是特殊情況。」
「即使有提名,甚至導演或者演員提名也不參加?」凱特有些不能理解。
「當然,我既然能放格萊美的鴿子為什麼不能放奧斯卡的鴿子?」安吉拉翹起了嘴角,有一種頑皮的味道在裡面.「如果都像你這樣,什麼頒獎典禮都可以不用舉辦了。」
凱特捂著嘴搖頭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進去吧,站在這裡太引人注目了,而且我的劇組成員們應該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安吉拉左右看了看,作了個請的手勢跟著往劇場裡面走去。
「你這身特立獨行的打扮能不引人注目嗎?用你的話就是――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鮮明.初中。」
凱特笑嘻嘻的跟在了身後。
兩人說笑著走進了劇場,順著長長的通道很快到了觀眾席的入口處。
「你坐在那邊?真糟糕,我們隔了至少五排以及十四個座位。」
在入口處看著裡面已經做了不少人的會場安吉拉喳著嘴巴說道。
「沒關係我能看見你也就足夠了。」
凱特倒是不以為意。
「每次我都要回頭才能看見你。」
安吉拉聳了聳肩正要和凱特分手,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後面響了起來:「是安吉嗎?」安吉拉轉過頭來,迎面而來的是穿著標準的男士黑『色』西服打著領結戴著眼鏡的史蒂文.斯皮爾伯格,雖然略卷的頭髮還是黑棕『色』可一圈絡腮鬍卻已經是黑白相間了.「你好,史蒂文。」
安吉拉驚喜的伸出手來。
「為以為你已經進去了,沒想到卻在這裡。」
斯皮爾伯格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和安吉拉握了握手,跟著又和凱特打招呼握了握手。
看出什麼的凱特隨即告辭進入了會場,而安吉拉在她走遠後才又對老頭聳了聳肩:「有什麼事嗎?如果想勸我退出最佳導演的競爭的話那不可能,因為我想退都沒法退。」
斯皮爾伯格不由失聲輕笑了出來,然後開玩笑的說道:「其實我是在勸你退出最佳音樂的競爭,因為我不認為你能打敗約翰。」
「哦,放心,史蒂文,這個我很清楚,而且」安吉拉嘻嘻一笑。
「我同樣認為最佳導演的角逐中你會獲勝,就在幾分鐘前我還就此和別人賭了10美元。」
「我應該對說你對我太有信心呢,還是對自己太沒信心?」斯皮爾伯格再次笑了出來。
「就如同我在外面和記者說的那樣,能被提名已經很幸運了,」安吉拉不在開玩笑,「要拿最佳導演,首先得有相當的資歷才行。」
斯皮爾伯格沒有說話,靜靜的看了她良久才嘆了口氣:「不知不覺中,那個在樓梯間裡拉小提琴發洩的女孩已經成為如此出『色』的人了。」
安吉拉的臉蛋不由有些發燒,微微一笑後才又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進去了。」
老頭張了張嘴似乎還要說什麼但是隨即又閉上,半晌之後才帶著猶豫開了口:「我聽你很快要去波蘭?」安吉拉眨了眨眼睛『露』出吃驚的神『色』,跟著沒有皺到了一起。
斯皮爾伯格看出來她在想什麼,馬上補充道:「是約翰無意中說出來的。
你知道我們的關係,而且他這次也擔任了《拯救大兵瑞恩》的配樂工作。」
「是的,順利的話下個月月底就去。」
安吉拉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有什麼要指導的嗎?」斯皮爾伯格再次打量起安吉拉,神情當中帶著一絲苦笑:「我不知道,安吉,我不認為你能拍好這個題材,你太年輕而它太好吧,我不想說教育或者指責什麼,畢竟你是導演你是製作人你已經決定了。
我只是隻是」老頭回了揮手看著會場中立著小金人模型的大舞臺,彷彿有什麼說不出口來。
安吉拉順著他的手勢看了看舞臺,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斯皮爾伯格,腦中靈光一閃她終於明白對方在擔心什麼了,本屆奧斯卡中同樣被提名數項的《美麗人生》!記得曾有媒體報道說斯皮爾伯格在觀看《美麗人生》的中途差點要起身離開,因為他認為《美麗人生》的娛樂『性』過強,而大屠殺不應該被當作娛樂。
仔細想想,這和中國人對待《太陽帝國》是同樣的道理,安吉拉曾記得前世有人在網路上宣稱如果《太陽帝國》裡的日本人換成納粹,其他人換成猶太人,這電影敢這麼拍麼?其實無論太陽帝國也好美麗人生也好,藝術『性』都是有的,否則不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只是從受害方的角度出發是不能接受這種不符合他們認知的東西。
雖然是突然想到了,可安吉拉卻對此非常理解,所以她拍了拍斯皮爾伯格的胳膊,鄭重的說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史蒂文,我也知道我應該做什麼,看著吧,我會用事實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