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愚人節之後

滴滴滴的鬧鐘聲響了起來,不過沒兩聲就被被窩裡伸出來的胳膊敲啞了,跟著呼的一聲**的女孩――哦,現在應該叫女人了――直挺挺坐了起來,睡眼惺忪頭髮略顯凌『亂』,臉蛋上帶著一抹還沒睡醒的卻又自然而然的微笑,海棠春睡的模樣真是讓人心動。

「看在上帝的份上,讓我再睡5分鐘好嗎?」嘀咕著說了一句後她又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不過隨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安吉拉慘叫著蹦了起來,翻身爬在**然後伸手在腦袋上一陣『亂』『摸』,還好沒有腫起來的跡象,剛才那下可真疼,不過這樣一來她也就徹底的醒了。

「哦,真是倒霉透了,顯然我依然不適合使用鬧鐘。」看了看時間不過8點,安吉拉哀嘆了聲,張大嘴巴打了個毫無淑女形象的的哈欠,然後下床赤腳走進了盥洗室,昨天是4月1日愚人節加上又是週末,毫無疑問她玩得很瘋,不過上當受騙的次數也是最多的。

「等著瞧,總有一天我會扳回來。」說著毫無營養的話安吉拉開啟了水籠頭,然後拍了拍面前的鏡子:「早上好,安吉拉,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好好努力。」

掬起一捧水溼潤了自己的.臉蛋,熟練的拿起旁邊的潤膚的什麼東西――反正就是保養皮膚的,她也懶得去記這些東西的名字――擠在手心裡然後均勻的抹在了臉蛋上。

「沒有青春痘,沒有雀斑,」『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鏡中的女『性』,安吉拉撇撇嘴然後伸手在自己的臉蛋彈了下:「彈『性』也不錯,很好就這樣。」

在洗漱完畢之後又花了不少.時間去穿衣服化妝,總算在9點之前做完了這些,正準備出臥室的時候,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別以為我還沒起來,」安吉拉對進來的安妮揶揄的.聳了聳肩,歪過頭思考了幾秒鐘才又嘆了口氣:「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以後還是你叫我起床比較好,你願意嗎,安妮?」

但是半晌不見對方回話,收拾著床鋪的安吉拉不.由疑『惑』的抬起頭來,安妮站在門邊雙手絞在一起,眉頭緊皺猶豫不決的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嘿,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那兩個小鬼又惹麻煩然.後託你向我求救?」安吉拉並沒有想太多,她直起身體雙手叉腰笑嘻嘻的說道:「告訴他們這不可能,自己的麻煩自己承擔,別想我會為他們擦屁股,這種事情已經夠多了。」

「不,不是的,安吉。」.安妮搖了搖頭,臉『色』忽然變得黯然起來同時還帶著些許悲寂,她張了張嘴巴,半晌才遲疑的吐出幾個單詞:「王……王妃……去世了?」

「王妃去世了?」安吉拉揚揚秀眉,她顯然還沒明白過來,「哦,當然,她在82年就去世了,全世界的人民都在懷念她,不是嗎?」

「不,安吉,我不是說格蕾絲,我是說……」安妮揮著手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花了好大的力氣她才叫出了那個名字:「我是說戴安娜王妃!」

安吉拉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後抱起雙臂:「我得承認,安妮,你演繹得很完美,有那麼幾秒鐘我已經相信你所說的了,也許你真該去試著當演員。不過我還是要說,親愛的,愚人節是昨天,你不能因為我昨天被騙得團團轉然後今天又來作弄我,而且還是用這種內容。」

「這不是愚人節的玩笑,安吉!」安妮已經平靜了下來,「你可以下樓去,今天的報紙頭條都是這個,電視臺的新聞節目也全在報道這個。」

安吉拉慢慢張大了嘴巴,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安妮『露』出茫然的神『色』,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安妮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側過身體讓出門來,那意思很明顯,臥室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

「這不可能!」安吉拉終於低叫了出來,她的身體微微晃著連退幾步靠在了書桌上,依舊帶著茫然搖著腦袋,不斷重複:「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大口的喘息著,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安妮似乎想要找出什麼破綻來,可安妮保持著讓開的姿勢一直沒動,安吉拉呻『吟』了聲捂住了額頭,艱難的問道:「是在哪裡?」

「法國,巴黎,當地時間下午2點左右的事情……」

「這不可能!」安吉拉驀的變得激動起來,「今天早上戴安娜在巴黎遭遇車禍?這太荒謬了!即使有些事情是註定的,也不可能會是這樣!」

「等等,安吉,我沒說王妃殿下出車禍了啊。」安妮忍不住奇怪的問道。

「不是車禍?」安吉拉愣了幾秒鐘後,頓時急促的問道:「那是什麼?」

「我想你最好……」安妮本想讓她自己下摟去看報紙或者電視,不過看著安吉拉瞪著自己的模樣,大有要她現在就說出來的架勢,只好概括的說了幾句:「似乎是因為飛機在起飛之前正在跑道上前進的時候,忽然衝出了跑道,於是……」

沒等安妮說完安吉拉就跑了出去,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事實上她很輕易的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正如安妮所說的那樣,所有的報紙頭條都刊登著這條訊息,而所有的新聞頻道都在滾動播放著事情的進展。

戴安娜原本打算在戴高樂機場乘坐早上6點的飛機,去非洲一個名叫賴索托的國家探望那裡的的兒童,然而飛機在賓士中即將抬頭的時候忽然墜了下來壓爛前輪衝出了跑道,機身從中間還斷裂開來但是卻又沒有完全斷裂,最後停下的時候前後兩截成了120°。事故原因還是查詢,雖然至今為止只有幾十人受傷而九人死亡,可王妃很不幸的成了這九個人當中的一個,只是不知道到底幸運還是不幸,戴安娜是當場死亡。

不管怎樣,看著電視機的安吉拉有種入墜冰窖的感覺,她以為度過了去年的8月戴安娜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即使沒有放棄威爾士王妃的頭銜,但在舅舅的婚禮卻流『露』出心灰意冷的情緒卻不是作假,這樣話只要小心些……可為什麼……

直到現在安吉拉的腦袋裡還是一片漿糊,完全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不應該發生這種事啊。還好母親這時走進了休息室:「克麗絲,別看了。」

「媽媽……」安吉拉茫然看著母親,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別看了。」母親重複了一句,用遙控器關上了電視,然後將女兒摟進懷裡安慰著拍著她的後背:「我也很難過,親愛的,要知道我和戴安娜認識的時間可不比你短。但是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再難過也無法讓時間倒流。」

無法讓時間倒流?埋首在母親肩頭的安吉拉難過的閉上了眼睛:「不,媽媽,我只是覺得這種事不該發生,這是多麼小機率的事情,為什麼會這樣呢?」

「也許上帝不想讓戴安娜在人間受苦了,誰知道呢。」母親安慰著說道,「好了,振作些,你把大家都嚇壞了,即使我早吩咐過她們今天要小心。」

安吉拉這才回想起家裡的情況跟平常不一樣,剛才下樓來的時候無論傭人還是珍妮弗都小心翼翼的對待她,而她卻煩躁的呼來喝去的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靜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