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工作人員連同助理帕克都點了點頭,迅速出了會議室,史蒂夫又直直瞪著會議室的門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捂著額頭苦笑的看向約翰和伊扎克:「真是一次糟糕的意外。」
「但願那孩子不會受到什麼不好的影響。」小提琴家點頭附和著說道。
「但願如此吧。」史蒂夫苦笑著點了點頭,在一邊坐了下來,出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想再說什麼。
「那麼今天晚上就到這裡吧,等明天或者其他什麼時候我們再看,反正配樂和演奏都還有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來。」約翰這時又說道。
「就這樣吧。」斯皮爾伯格點點頭,「那麼我還是跟著出去找找那個孩子,這讓我能安心一些。」他說著往門口走了兩步,但想到什麼後又停了下來,再轉過身,約翰已經走到伊扎克身後,推起他的輪椅來,三人相視一笑,一起往門口走去。
然而就要快要到門口的時候,伊扎克忽然叫起了停。
「發生什麼事了?」推著輪椅的約翰趕緊停住,問道,史蒂夫也看向了他。
小提琴家沒有回答,只是在嘴邊豎起一根手指表示禁聲,很快,幾個單節奏的小提琴音符響了起來,然後馬上又停住,像是在試音樂,十來秒後一陣暴風驟雨的音樂聲在遠處猛然響了起來。
很雜『亂』,這是第一感覺,就像是一個不懂小提琴的人隨便拉出來的音節,但是它明顯的帶強烈的個人情緒,彷彿在發洩一般,然後開始有了節奏,但是依然顯得凌厲而痛苦,似在述說著心裡的悲傷,一長竄急速的音節飛過後,又是一陣帶著憤怒的小提琴聲,演奏者拉得很快,想要把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扔出來。
這樣帶點慘烈的音樂聲一直演奏了五六分鐘後,才算停了下來,正當門口的三人想要說話,小提琴聲又再一次響了起來,這次的音樂已經不再是那種帶著個人情緒的明顯的發洩音樂,婉轉、哀傷,像是在述說一個絕望的悲傷的故事,但又給人希望的光芒。
幾乎是同時,約翰和伊扎克一起揚起了手,約翰閉著眼睛,輕輕揮舞著手跟著音樂指揮著,而伊扎克虛拉著不存在的弓子也跟著音樂拉動著,史蒂夫雖然不會樂器,但這不妨礙他去聆聽這首曲子,這婉轉、哀傷,卻又飽含希望的曲子讓原本已在他腦海裡定型的電影鏡頭彷彿活了過來,如水一般流淌開來,彷彿是為自己這部尚未完成的電影量身打造了一般。
音樂聲終於停了下來,但是三個都定在了門口沒動,半晌後約翰長出口氣,拍了拍斯皮爾伯格的肩膀,開玩笑的說道:「看樣子,電影的配樂和演奏都已經有了,你是花錢請我們過來旅行的嗎?」
斯皮爾伯格也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技法還有些小小的問題,但是功底相當不錯。」
不過史蒂夫卻一攤雙手,依然是苦笑的表情:「我不知道是誰在演奏?」
「不知道?」約翰和伊扎克一起驚訝的問道。
「是的,我也是……」史蒂夫正要解釋,忽然看見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把小提琴從走廊盡頭轉了過來,他忙叫道:「哈德里,是你嗎?」
對方聽見喊聲,抬頭看見導演先生正在向他招手,忙走了過去:「有什麼事嗎,先生?」
斯皮爾伯格帶著狐疑打量了下他以及他手中的小提琴,問道:「剛才……是你在拉小提琴嗎?」
「我?當然不是。」哈德里搖搖頭,「是梅森小姐在拉。」
「梅森小姐?」斯皮爾伯格有些難以置信的皺起眉頭,然後向身邊的兩位朋友解釋道:「梅森小姐就是剛才那位女孩。」
「那位女孩?!」約翰和伊扎克雙雙面『露』訝異,忙向哈德里問道:「哈德里先生,能告訴我們具體情況嗎?」
「是這樣的,先生,」對方解釋了起來,「我們從會議室追出去後,我和帕克從樓梯間開始尋找,然後在7層和8層之間的樓道上發現了梅森小姐,當時她很痛苦,爬在地上像是乾嘔什麼,我和帕克上前想抱她起來上醫院,但是梅森小姐拒絕了,她問我們有沒有樂器之類的,無論鋼琴、提琴、風笛什麼的,只要是樂器就行。她一直很痛苦但同時也很倔強,我們沒有辦法,剛好我那裡還有幾把用於舞會拍攝的小提琴,於是我就去拿了給她,很奇怪,她演奏了那麼幾段音樂後,就變得好些了,然後帕克送她下樓去,而我把小提琴送回來,就這樣。」
聽完哈德里的講述,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聳聳肩。
「真是奇特的女孩,我忽然想見見她了。」約翰說道。
「我也想見見她。」伊扎克表示同意。
「好吧,沒問題,不過顯然不應該是現在,明天吧。」斯皮爾伯格想了想,「我也想再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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